消失。他慢慢松开沈令的手，轻声说，“沈侯，孤还真没说错，所有人里，唯有你，最会惹孤生气。”

沈令错愕抬，叶骁却只回了他一个毫无绪的微笑。

接叶骁全程躺在车里休养，他确实也好，加上喝药调养，八月初六到江左府登船的时候，已经不需要沈令扶着，自己可以行走了。

他们比预定行程晚了一天，登船清完毕，少事修整，八月初七一早启程。

现在是顺风季，船张了半帆，在平江面上行得飞快，朱红大船劈开碧浪，船尖一蓬一蓬雪白浪。

窈娘次坐船，吐得昏天暗地，还是叶骁开了个方煎了副船药喝去才好些。

船上宽敞，叶骁终于不用憋屈的一躺一天，他早上从床上起来，一中单就敢开开心心地在船上跑。

沈令不言不语地在他后跟了大半天，一直盯着他，盯到叶骁都觉得有儿不对，笑问他是不是忽然察觉本王风华绝代啊？

沈令没言语，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靠近他。

叶骁戒备地后退半步，沈令幽幽叹气，说婢本来想忍，但是……

然后叶骁就睁睁看着他从袖里掏一把小巧银梳——他忍叶骁披散发很久了。

之前车地方小，他伤得重，姑且算了，今天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叶骁乖乖巧巧地坐着任他梳，嘴里不闲，说，不是我说啊，沈侯，我穿着中单跑可以，披发不行？你这底线颇为玄妙啊。

“婢只是没法忍耐发罢了。”

“……行吧，谁没儿怪病呢……”叶骁无奈似的叹了气。

外面天极好，清风朗朗，波面金，叶骁漆黑睫微垂，日影斑驳，投在他白皙面孔上，居然看去有几分安和喜乐。

沈令心底忽然就生了一宁静。

他给叶骁把发梳好，拿银簪别了，叶骁伸手摸了摸，忽然就笑开，说，沈侯跟我，也算有结发之缘了。

这是句玩笑话，沈令却不知怎的心一，随便找了个借，逃了去。

他走到船尾，窈娘正在甲板透气，看他过来，窈娘嫣然一笑，沈令走到风，把窈娘半掩在侧，她一手拢着发丝，笑仰看他，“阿令这几日看着神多了。”

“……你看着也是。”

窈娘往他侧靠了靠，沈令看着面前渐渐倒退而去的绿山白岸，“窈娘，我想信一次秦王。”

“怎么说？”

沈令眺望远方，清雅面孔上浮现了一丝毅，但是柔和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