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才照旧工作到九半，实验室里一半的人已经走了，才走到外的台上，忽然给房光霁打电话。

虽然电话是早就拉黑了的，但是这时候，也只能将就着把对方的号码放来，因为属于多个朋友多条路的特殊况。

“才哥！”电话那，是房光霁很兴的声音。

“有正事请教你。”才一拖泥带都没有：“来不及当面问了，所以我电话里问一。”

“行啊，想问什么？”对方也很快。

“你之前提到的，上面倒了一个人。”才顿了顿，慢慢问：“我想问那个人是不是……朱正影。”

“嘶。”电话那的人很惊讶地嘶了一声，说：“可以啊才哥，从哪里听来的小消息。这位现在还在接受调查呢，官方从来对外没有公布过——你怎么知的？”

“他儿被带走了。就是朱穆朗。”才说：“朱穆朗是他儿。”

房光霁说：“这事儿你不了。我也不了。”

语气很果决，还带着罕见的冷酷。

通常这样的态度不会现在房光霁上，尤其是当他对才说话的时候。

“我当然知。”才说：“但是作为朋友，我问问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房光霁说：“我哪天事了你会这么念着我不？”

才淡然地说：“回我送你本《刑法》，好好学，守法懂法，别那些会被送到局里去的事。”

房光霁在那边笑骂了一句，才说：“这消息也是熟人透给我的，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不过，朱穆朗如果找你说的那样，是朱正影的儿，那多半会有其他人去捞他，你不要太担心。”

房光霁怕才又变得像他父亲母亲看守所时那样。

那时候的才——年纪还那么小，却被这些事压得几乎不过气来。

这些，房光霁全看在里。

电话那，才淡淡地说：“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阎王的生死册，本来也不掌握在我们这群小鬼手里。”

还在那嘴。

房光霁心里淡淡叹息。

如果才真的能到向他嘴里说的这么洒脱，他就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被自己魂不散的母亲扰。

如果能趁早切断和荣的关系……如果不是才一次又一次心……

房光霁渐渐想到别的地方去。

“你只需要帮我打听一，他在里过得好不好，需不需要人送什么东西。”才如是说。

这也是他的习惯了。

过去，他也没少托人往监狱你打听消息。也给他死刑的爹和屡次的妈送过换洗衣服和牙刷香皂之类的生活用品。

才的经历，可谓复杂，而且一言难尽。

“我知 了。”房光霁在那边，承诺：“我尽量帮你打听。”

两个人说到这，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忙，于是也不再闲聊。

只是电话挂断前，房光霁又突然说：“我买了些吃的，你回家就能看到，都放冰箱里。都是新鲜急冻的半成品，随便一就能吃的东西。你……工作不要太拼，累死自己，笑的还是老板，这个理你该懂。”

惯例，在这时才就应该要呛回去，说“关你事”了。

然而今天晚上，才没有这么说。

也许是因为，他想起来房光霁昨天晚上的表现——帮他发，把他抱再怀里，让他睡了一个好觉。

到这个份上，无论如何，没有办法再对他甩脸了。

起码是在，“房光霁的影响力”尚未消失的这二十四个小时之。

才擅自把他对房光霁的态度化设定了一个保质期。在保质期，允许短时间对房光霁表示友好。

这无疑是一自欺欺人。

但是成年人的世界，从来都是不骗人，就活不去。

……

另一边。

房光霁挂了电话，叹了气，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就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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