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调整好呼，通红着睛对上安明玉的眸，颤声：“我也你。”

他说完，觉安明玉把他搂得更了一些：“好。”

“可我不想。”

程越蹭了蹭他的肩膀：“有你陪着就不想了。”

看见他来了，李阿姨一家非常兴，邀请他们屋坐坐。

“哦哦……”他这样说，李阿姨也没挽留，“那婷婷呢？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

“我跟张婷婷就是普通同学关系。”他转看了一安明玉：“阿姨，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您一声……他，他是我对象，安明玉。”

“我也要去见见父母。”后者贴在他耳边轻声，“让他们看看程老师的对象，放心把儿给我。”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两人一起睡。

房不大，给程爷爷和护工住刚刚好，住四个人就挤了。

他声音柔和仿佛呢喃：“就像我你，所以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难过。”

“不坐了。”程越摆手，“我们一会还要去我爸妈那里。”

但是安明玉实在太会哄人了。他想。

“肯定啊。”程越仰起看他，“大年三十……我想去看看我父母。”

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上，安明玉：“难过是正常的。”

程越咬了咬：“阿姨，我喜的人是男生。”

程越还没接话，安明玉就：“我陪他一起。”

安明玉笑着低吻掉他的泪珠：“乖，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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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痛苦，是。如果真的不记得了，那才叫痛苦。”

“以后我陪你一起，程越。”

李阿姨愣了一。

“不想哭了。”程越睛，“本来是有想……”

“我也不想忘记我父母的样。”

提到父母，程越还是没忍住红了眶：“他们肯定会喜你。”

程越也顿了顿，他隐约听安明玉有不愉快。

“如果只刻一个名字，时间久了，慢慢就淡忘了，不会那么痛苦了。”

“把你的难过分给我一半。”

“你他们，所以才会难过。”

“我陪你们过。”

安明玉理解：“是要去一趟，我陪你？”

“但是，李阿姨说这样不好。”程越垂睫，“把人像刻在墓碑上，每次去都能看见他们活着的样，每次都会想起来，想起来就难过。”

程越把脑袋埋他衣服里，压抑不住地哽咽：“好。”

大年三十，程越跟安明玉起了早床，一同去了李阿姨家里拜年。

“我宁愿难过。”

“我当时……怕时间久了我就不记得爸爸妈妈什么样了，葬的时候非要把人像也雕在墓碑上。”

“我还得去给李阿姨他们拜年。”程越洗完澡，窝在安明玉怀里说。

他了鼻：“以前……每年都是我自己去。”

吃了一顿晚饭，程越跟安明玉一起给爷爷办了院手续，把程爷爷接回了他父母留的那房。

安明玉静静听他讲述，握程越的手。

“我跟你一起记住他们，今年，明年，往后的每一年。”

李阿姨呆住：“啊……”

安明玉又单独在外面酒店开了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