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黯淡无光的月，黑冷透的夜雾，男人惊恐不定的息奔跑。他上有几伤还在汩汩血，他喜新鲜温的红，但绝不是从自己的。

街狭，尽看不见，错路无数，后面追赶的人却没有任何迟疑，没有丝毫判断失误。他甚至猜测这个男人早就可以杀死自己，却在享受一折磨和玩猎的乐趣。

那也是，他最喜的事。

尽，没有，他居然选了一条死路，只能回看见袭击他的男人一步一步走近。

“你到底是谁？”查尔杰厉声问。

那个男人不答，只是笑了两声，骨悚然的笑：“真巧，你居然会跑到这里，十年前同样的地方，只是角对调了。”

“你这个疯，到底在说什么？”

“那时你说我归你”，男人靠近，刀锋划破空气，“现在，你归我！”

我要你，上每一滴血来祭奠齐雅！

“住手！”齐轩到有人抓住他的手腕，侧看见雷纪秋，他想也不想挣脱开，谁也不能阻止他！

只是他没想到，雷纪秋竟利用他甩手时短暂的停滞，抢到他前面，转挡在查尔杰前。

他不顾，刀向前，他不信雷纪秋会不闪！

雷纪秋却冷笑，动也不动，你得了手你就尽来！

“雷纪秋！你到底在什么！”齐轩在最后那一刻，甩开手，刀撞在墙上，发清脆声响，打冷冽闪光。

“你是个警察”，雷纪秋说话低沉，气势上却毫不退让，“齐轩，你是个警察。”

“我知法犯法，我会一命抵一命！”

“值得吗？”雷纪秋缓缓说，“拿齐雅拼死救回的命，去换一个畜生的命，你认为齐雅会怎么想？”

“难就放过他？”齐轩虽然仍咬牙，神却已化动摇。

“会有办法。”雷纪秋的手，在齐轩肩上，到他微微颤抖着。

短暂的安静，被后哑的声音打破：“报警！快报警！这个疯要杀我！”

雷纪秋中闪过一抹寒，转手掌住查尔杰的脑袋，狠狠撞到墙上，居临看着抱在地上打的男人冷冷：“我说话时，最讨厌别人嘴。”

他再扭看齐轩时，似乎变了一个人，温和得像是连只蚂蚁也不会踩死：“抓他回警局吧，那是你为一个警察的本分。”思索片刻又补上一句，“可能的话，不要提起我。”

雷纪秋最讨厌的三件事里，包括等待。而现在，他觉可以把等待列到榜首了。

家里的烟已经光，拎鞋柜里齐轩留给他的钥匙，想去买又怕齐轩回来见到空的屋，叹了气，坐在门半天懒得动弹。

偷看电脑对他来说没任何难度，第一次是趁齐轩昏睡，第二次就是在今天齐轩走后，基本上这个看似冷静实则冲动单纯的小警察所思所想都在他掌控中。只是没料到，居然真有封类似遗书的东西，把房和存款都无偿赠予他。

雷纪秋曾以为自己的心像是石，但如今，就算是金刚石，也被打得粉碎。他突然有一败涂地的觉，自始至终他面对齐轩，就算是被他上的时候也未落过风，但此刻，他觉得自己彻彻底底输了。

凌晨两五十七分，雷纪秋听到门有动静，打开门，看见齐轩站在那里，像个迷路不知所措的小孩：“连敲门都不会了？”

齐轩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雷纪秋不再开玩笑，轻轻拉过他，带他到卧室，替他脱了鞋袜。

风转得也快，这些事不久前是齐轩为他。

看齐轩僵坐在床上，睛直得没有焦距，雷纪秋轻叹气：“我给你倒杯。”

齐轩突兀伸手抓住他手臂，就如同他卧底份暴那时一样，只有在被绝境时，他才会如此向人求救。

雷纪秋顺着他的力气坐，靠他边，可齐轩却仍抓着不松手。

“齐雅，是被我害死的……”他低声讲述一切的起因，经过，结果。这是他第一次对人倾诉，也是他第一次允许自己忏悔。

“我只是觉得我该死。”最后，齐轩用这句轻微的话结束。

我只是觉得我该死——雷纪秋中闪过裂痕般的，这心他再清楚不过。

“齐雅——我想他至少心存安”，雷纪秋淡淡说，“如果是我甚至会激老天，一次也好，至少他保护了最重要的弟弟，这是为兄的荣耀。”

齐轩突然抬，用很怪异的目光盯着雷纪秋：“你能不能不走？”

雷纪秋本能向后，拉开一距离，只是在齐轩这样专注的神里，他说不“不能”两个字，所以他只能笑：

“你这副样诡异得很，像是要揍我，又像是要吻我。”

“你说得准确无误”，齐轩仍盯着他，“雷纪秋，我在求你留，你可以用能想到最恶毒的语言拒绝。”

但实际上，雷纪秋现在本说不话。他抬手，抚过齐轩，顺发到后颈，将他用力自己肩膀里。

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丢盔弃甲的苦笑，和认真：“我留，只要你不开叫我走，我就留在你边。”

那一夜，已经睡凹陷的沙发，空空。

[警局拘禁室]

“怎么还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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