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祯难为之时，虞苏径自起。

祯没敢动弹，只从指中窥探，见其姿态别扭坐起，一片雪白的脊背对着自己，腰有红指痕，抬起双臂松松扎好发髻，雪白脖颈的红印，祯猛一闭，仿若大祸临，更加不敢动。

虞苏窸窸窣窣穿好衣裳，看也不看，只淡然；“君上，臣先去了。”

祯认命般拿开手，吁一气，只觉自己装睡之行为简直像个笑话。

“慢着！”祯忽然坐起，虞苏正站在大帐要去；“回来回来……”

虞苏不明就里，回到近前。

“你……别急着去，等会儿……孤叫人来，你跟着他们一同去。”

“君上可是要避嫌？”虞苏一针见血，祯无言以对。

“君上大可不必，在他人看来，臣只不过是通宵与君上商讨战事罢了。”

祯蹙眉，心想倒也是，而且让别人知晓自己睡了客卿又如何？整个阵国除了相国王周，无人敢论他。

“……要说知，也多是守夜的锐士罢了。”

“什么？”祯心里一坠。

“君上对昨夜的事都没印象了？”

“一定要有印象吗？”祯气虚反问。

虞苏被他问住了，沉默捡起衣裳，给祯更衣；“倒也不是，整个天都将是君上的中，更何况一个半个的草民。”

“你可不是草民，”祯瞧他似乎有些不悦的服侍自己，心里舒畅些。

“君上说臣是什么就是什么。”

“你是孤的客卿。”

虞苏听罢，看了祯一，并不接话。祯原本无措的心也在虞苏的侍奉中放松来。

不知怎的，祯倏的想到无声这四个字。

“昨夜孤是喝多了，可孤记的你没喝多啊，怎么你就……从了孤呢？”

虞苏似是被冒犯了，半气半恼的看了祯一；“谢谢君上如此看，只是臣的胳膊还担待不起这样的谬赞！”

虞苏胳膊给祯看，果然，上面又一圈青紫，是抓来的。

祯常年练武，接的人也以武夫居多，不想文臣武将之间的区别居然这么大，这细胳膊儿是一力气都没有。

“是孤酒后失态，得罪了，”祯讪笑。

虞苏似是与他制气，并不应，动作熟练的拿起板带围上祯的腰。

二人距离极近，若是面对面，能接到彼此鼻尖，祯嗅着虞苏上的味，脑中天行空。

“你年少时，便是如此伺候先宣王的？”

虞苏系绦带的手顿了顿；“不是。”

“那是如何？”

虞苏抬起，一双睛清净淡泊；“先宣王虽年事已，可雄风不减当年，每日清晨梳洗前，必先用嘴给先宣王……”

“行了行了行了！”祯连忙制止，胃中一阵不适。那时的虞苏才多大？许是……还不到一十七吧？

“噗……”虞苏看祯满脸不适，忍俊不禁，遂发展成大笑。

祯莫名一阵，恍然意识到，他在说谎。

“你……居然诓孤！？”祯哭笑不得，本以为他带怯的，谁知他竟有心思打趣自己。

“怎的叫诓骗？君上也是，臣说什么就信什么，”虞苏笑完，收敛顽，将祯的腰带系好；“更衣自然有典官伺候，哪里得到臣，先宣王为人死板，持各司其职，哪怕典冠与典衣的容倒错了，也要追究其责任，臣可不敢逾越。”

祯穿齐整，重拾英雄矫健之姿，中想法亦大有不同，他唤人端来盐漱，淘米净脸，还特意要两人份。

“君上不避嫌了？”虞苏问。

“孤又不是君，避什么避，避给谁看？谁敢看？”祯说着，盘坐到几案前，指了自己脑袋，虞苏心领神会，跪在他后梳，最后上沉香木簪时，几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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