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问之回了公寓泡在浴缸里时才想起看手机，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呆愣了好半天才拨过去。对方似乎一直守着手机就等他来电似的，刚嘟一声就接了。

默契的是，两个人都没开说话。

“你都知了。”沈问之拨了拨的清，推一圈圈涟漪，静静看着它们扩大再消散，“发照片的那个人我已经理过了。”

贺澜安一直没说话，他还在等沈问之自己解释，然而对方说完两句也继续沉默。

他终于忍不住了，飞速跑破旧的楼梯，怒不可遏。

“你到底在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沈问之，你他妈的是有病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去他们学校应聘的时候就已经在打这个主意了吧？沈问之，我是让你帮我好好看着他、照顾他的，你都了些什么啊？！”

贺澜安从七楼跑来呼有些急促，恨不得现在就冲去沈问之面前狠狠揍他一拳。

“说话！”

沈问之疲惫：“…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贺澜安蹲在脏污的拐角，着眉心，语气都有些颤抖：“我当初为什么要拜托你照顾他呢…为什么要鼓励你去他们学校当老师呢…”

“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么多年啊？我为什么没早看清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沈问之像是觉不到对方的自责和痛苦，淡淡：“那哥现在完全清楚了。”

“我就是个彻彻尾的烂人啊。”

贺澜安捂着睛，暮冬午后的光让人有些眩。

“那你这烂人，凭什么要拖着别人和你一起地狱。”贺澜安望向七楼那个小窗台，想起最开始见到小孩，那么小一个男孩却站起来要往。那个时候就想，这么好看年轻的小孩，应该有更好更的人生路要继续走。

他救了他，却又再一次把他推了去。

“你知我那天去学校接他，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沈问之漠然的脸上现一丝松动，心都漏了一拍。

“他问我，你在哪里。”贺澜安苦笑，涩，“他依赖你，也很想你。你兴了吗？你终于可以证明自己赢得彻彻底底了。”

咬牙切齿：“所以你后悔吗，后悔自己对他过的这些事。”

沈问之只是沉默一瞬，避而不答，轻声：“…那你带他回我公寓吧。”

贺澜安嘲讽：“都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了？是又准备再骗他一次吗！沈问之，你的心是什么的啊，你真的喜他吗？”

这一次沈问之答得很脆。

“当然。”

“我还没有跟邱夏说那个人就是你。你很得意吧，就是因为他信任你，所以我都不敢跟他讲真相。”贺澜安揪着自己发，“要是可以我真想直接把你送局，我真的恶心透你了…可我不想他更伤心了。”

小孩已经够可怜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呢？”像是在问别人的事一样，没有一丝焦急，“装作什么都不知，让黎冉整件事的替罪羊，反正他也不会供我。”

贺澜安仿佛早就知沈问之会这么似的。

“是你得来的事。”他笑了一，“够恶心的。”

“你自己想好吧，没人帮得了你，也没人想帮你。这一次过后是真的没有任何挽回余地。”

沈问之笑：“我知。我又不傻。”

挂断电话之前，贺澜安突然沉：“如果可以，我真想在你贺家第一天就把你扔去。”

等挂断了，沈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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