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课时一个女人就着大肚上台。

“同学们好，初次见面我叫王芮，”侧在黑板上写自己的名字，“是你们数学老师，也是你们班主任。大家都看来了，我怀了，快七个月了。”

邱夏坐在最后一排伸着脖好奇地望她的大肚，晏归斜着看他，不屑：“有这么稀奇？没见过怀啊。”

：“见过。但没见过像王老师这样笑那么开心的妇。”毕竟巷里的女人扔掉验就骂骂咧咧地楼买药，药不掉了就找个小诊所，最后盆里引来一坨血糊糊的烂。

王芮用手扶着腰继续说：“我大概再带你们两周就休产假了，后面会有代课老师来替我。大家不要张，新老师是刚来我们学校实习的，脾气很温和，最近会跟着我上课学习。”

邱夏认真地听她讲课，但对着一堆公式定理就烦躁地抓发。晏归心不在焉地转着笔偷看他，在心里笑他蠢。

“……对了，”课时王芮拿着茶杯退到讲台，“你们位置就先这么坐着吧，期中考完了再换。”

笔啪嗒掉在地上，晏归脸都黑了，邱夏想笑又不敢笑，弯腰帮他把笔捡起来了。

“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跟老师说……”他轻声建议。

晏归盯了他一夺过笔，哼声鼻音又继续埋看书，没说愿意，也没说不愿意。

邱夏笑意更甚，他忽然觉得晏归有像以前巷里的野猫，黝黑爪锋利，一双绿睛警惕着来来往往的人类。他路过筒楼底的垃圾堆时小黑猫就会锐地从刨开的垃圾边开躲在箱后。如果有人想靠近摸一摸，它就会小獠牙，竖起背恐吓。邱夏偶尔路过会给它扔没吃完的剩菜，虽然野猫搭不理的，但回来时他就发现小破碗被得一二净。

时间久了，逗一逗摸一摸还是可以的，但要顺着摸，小黑猫就会傲地抬起享受着呼噜。旁人只知黑猫看起来凶，邱夏却晓得它肚乎乎的，哄它亲近它时背也乖乖耷。

晏归就是只看着凶其实很好哄的大猫。

邱夏打算顺着：“如果你不好意思和老师说…我可以去找她要求换位置。你放心，我就说是我想换。”

晏归立嚷：“算了算了！别换了！麻烦死了。”

大猫炸了。

邱夏继续逗：“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

晏归睁大睛辩解：“我也没说我愿意！”

邱夏一脸真诚：“但我愿意的。和你同桌，我特别开心，真的。”

“知了…闭嘴，看书。”

盯着晏归从薄粉逐渐变得血红的耳，邱夏想，顺呼噜给摸舒服了。

中午放学方酲就狗地跑到最后一排来找晏归一起吃饭，想搂他晏哥的肩膀，无奈矮了太大一截捞不着，只好尴尬地起来拍了他肩膀。

晏归自顾自地往堂走，方酲就在后面追，没人叫邱夏，但他自己也不怎么在意，慢悠悠收拾完书包才起。

挤堂时晏归故作随意地往后看，随即皱起眉：“他怎么没跟上来？”

“谁啊？”方酲艰难地环顾一圈，瘦小的猴在人堆里被挤得快不过气来。

“……邱夏。”晏归抓着餐盘不自然地巡视。

“哦，那个娘娘腔啊！晏哥你别跟他玩近了，那小跟个娘们似的，发还留那么，肤比咱班女的还白！而且那个小板估计风一就倒了……”

晏归打断：“你板也小的。”

方酲悻悻：“哎呀，是没晏哥你壮实嘛！”说完想碰碰他胳膊缓解气氛，结果被晏归避开了，鼻没再吭声。

晚饭也是这样，不过晏归放餐盘吃饭时瞄见了不远的邱夏。

夕的光落在这人上，随手扎起的小髻懒懒垂，发梢被染了层浅橘，地扫在他光白皙的细颈上，小嘴一张一合细细嚼着。

晏归的位置正好对着他的侧脸，他发现自己晚上饭量好像会大。

晚自习了课方酲还是没没脸地凑过来，晏归一想到回了宿舍还要继续对着这张黑瘦的猴脸就心烦，挥挥手让他先走。

打发掉方酲后他就拿手机瞎，偷偷地斜瞟自己同桌，心纳闷他怎么还不走。

正想着，视野里突然现一手机，还缀着一个又蠢又丑的绿乌。

“换联系方式？”邱夏照着贺澜安给自己的友步骤。

晏归不耐烦地翻了个白，双手叉抱住后脑勺懒散地往后仰，嘴里快速吐串数字，看着邱夏一脸懵的样又放慢重复了一遍。

邱夏看过他书上签的名字，缓慢地输字母，指尖顿了又偷笑着把“归”字删掉，打了个“”，后面附加了只猫的表。

脾气和乌壳一样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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