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也都想吃饭。可那几个大老爷们儿能会什么饭？”柯余声忍不住苦笑着摇摇，“几个完的兴许有碗泡面吃。偶尔有他们熬的菜粥，稀溜溜的，勉能填肚。也许他们有闲钱吃盒饭，我们又能有什么？”

谢尽华仔细听着，心里有发酸。

“能蹭儿菜汤拌粱米，或者是班去集市捡一些剩菜，省得坐着坐痪了。仅此而已。”柯余声波澜不惊地说，托着，仿佛在喃喃自语，“难得啊，过年还会给我们煮儿饺，我能得到五六个，有的呢，只有一两个。这么多人，这么多饺，一天。其实他们这跟黑活儿能赚的不少。他们又不要面，他们要的就是钱，最后的钱都的他们兜里，我们就是隶，活着能给他们活就行。”

柯余声啧啧两声，往后一靠，继续：“有用的人才值得活来。不然多养一张嘴，不如养个能赚的。

“后来侵银行的事你也知了，举报漏的就是狄格。

“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坏啊。”柯余声说到最后，突然平日里那贼兮兮的笑容。

你确实是个坏小，我早就看来了。

“没有。是你知你该如何选择，并且勇敢地这么了。你很优秀。”谢尽华颔首，心澎湃。

“谢先生是夸我，不是骂我。”柯余声笑得柔和了些，“所以，我厌恶拐卖，因为我看到很多被拐来的边人的场，我也能想象到他们的家人是何痛苦，他们毁了多少家。虽然他们在某程度上成就了我，但他们确实杀死了李闻雁的父母，我的成就，我受之有愧。”

“你得真的很好。”谢尽华诚恳。他能受到柯余声平平淡淡叙述中的，克制但切实存在。

他决定与柯余声合作，因为他心中有愧，对那些被拐卖的孩，有愧。

“我怕我的故事，会让你恨我。”

“极也会生恨，不要担心，至少我们现在的，绝对不会让我恨你。我想知谢先生的过去，我想更好地保护谢先生。”

“说什么保护……有多事我都记不起来。”谢尽华苦笑着，冲动在腔中翻涌，他想竹筒倒豆似的，把他心中最灰暗的过去都告诉柯余声。即使在伤疤上再划开淌鲜血也无所谓，这是他谢尽华的事，他谢尽华无法消解的愧，别人恨他理所应当，不恨，反而让他更加愧疚。

柯余声盯着谢尽华的脸，张地抓着。心疼，又生怕谢尽华说更让他心疼的话。他好想信誓旦旦地说“不你过什么，今生今世我都陪你”，更怕被当是客的谎言，不说了，这话太不实际，想想就够了。我会到。

那双细眉本就显他柔百转，黯淡的眸一如当日的，令人无比怜惜。失去血的抿着，封缄着难以启齿的过往。

“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第一次坐着绿火车来到城里的青年满冒着光彩。现代化的大建筑，闪烁的霓虹灯，宽阔路上车龙，时髦的型男靓女，还有拿着磁带机复读机听英语的学生，举着小灵通洽谈商务的商人，躲在园后面玩游戏机和拓麻歌的孩，夏日的光照耀得整座城市亮闪闪的，风有些烈，却温和。这些他不曾见过的景象通通倒映在他小小的睛中，让他大开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