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什么。”林烨白他一，“看风天机，损耗功德，驱鬼救人才是积攒福报，我已命带五弊三缺，不能太贪心了。”

说完，林烨手持桃木剑，在空中挥最后一咒印，彻底封了河。

那咒印闪着金的光芒，顷刻便沉了河底。

一般的桃木剑使不这样的法力，但林烨的不同。这柄剑曾是爷爷斩妖除的法，听说当年对付巫族人召唤罗刹也是用的它。将近五千年的桃木所制，无市亦无价，世间仅此一把，天雷火不可撼动，神兵利无法损毁，是驱除邪祟的无上宝。

回去一路平安，没有发生什么事。许危还未从失去亲人的大哀伤中缓过神来，林烨除了陪着他，劝他节哀顺变，也没有别的办法。悲伤这东西只能靠时间来治愈，没有谁是永远也好不了的，当初他父母离开，他也曾很一段时间不愿说话，不想吃饭，可真饿到了极致，他才发现，再没有比死更大的事，而不想死，就只能好好活着。

背负着死者的心愿咬牙切齿地活去。

何况许危的爷爷死得满足，这也是整件事中最大的安。

爷爷平日对林烨也极好，每次林烨上许家玩，爷爷都会剥上一两个桔给他吃，酸甜的滋味仿佛还在嘴里，剥桔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林烨不是多愁善的人，但爷爷的离开却地动了他，爷爷说得没错，世俗偏见有什么重要的，有些救赎连生死都无法阻挡，而他，真的就甘心一直被所谓的命运拿在手？

不是每个明天都会来，像今天这般理所当然，也许一转，这条命，这个人，就不再属于自己。

林烨回家后把自己关房间里，明明还是白天，屋却暗沉来，漆黑一片。林烨摸着自己的锁骨，那里的图案泛着微微的红光，他突然笑了一声，这一声笑得很平静，他知那个罗刹在房间里，或者说，这一路他都跟着他。

车上的怀抱不是梦境，从他在棺材上看到图案时他就知了。他从没想过放过他，像暗藏在冷角落里吐着信的毒蛇，又像一条条无形的金属锁链，在寒冬腊月里一冻，沾着冰渣。他被他锁在了最的黑暗里，那些被窥视，被看透，被如影随形的觉捆缚住他，带着刻骨的森寒与锋利。

一开始他倒是有些恐惧他，但现在完全不了。林烨站在黑暗中，目光平和，淡淡地开：“是你吧，发喜帖给我弟还有谢衍的人，一路上跟着我，让僵尸攻击我，改了瑾生坟墓风，让他化为厉鬼，并在棺材上故意留符号，制造这一串闹剧的人也是你吧？”

“这就是你的游戏？你真的很喜我吗邪神大人？”

“既然你这么无聊，那我就陪你玩吧，我知我是斗不过你的，但是，我也要过我自己的生活了，你想怎样就请便吧。”

“可如果你非要动我边的人，我也会想办法和你同归于尽的，我说到到，你也不要小看我。”林烨勾勾嘴，扯一抹威胁的笑：“人可是万之灵，比鬼都可怕多了。”

屋一片安静。

影散去了，锁骨消去了痛楚，太从云雾间现，林烨的书桌扑了层灰，晦暗的墙面和陈旧的座椅被氲一圈苍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