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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卷已经走到一边去了，正认真地观察两棵并生的榆树，仿佛对这边的谈话毫无兴趣。张晟闭着嘴，但到底还是把扭到一边去了：“贺茂川是你掉的？”

这明知故问的话让杜未平微微松了气，祁同岷笑了一：“他们想钟山盗取五石。”

于是张晟也闭上嘴，扭去研究地上的死河童了。

祁同岷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更了几分，又拍了一苏正的肩膀：“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苏正能觉到，他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已经有些颤抖，显然这动作比刚才更困难了一些：“祁叔，我，我相信你！”

“那就好。”祁同岷真心地笑了起来，“你们该往前走了，这树林是有生命的，不要随便动那些树木，赶走吧。你们有迷榖，那就容易通过了。”

“可是——”苏正当然知现在该往前走，可是看看祁同岷，他两条又像坠了铅块，本走不动。

“去吧。”祁同岷柔和地看着他，“顾留，我有话跟你。你们知我时间不多了，至少让我把话完。”

苏正愣了一。他没想到祁同岷还有遗言要跟顾待而不是他，不过他随即想到了解释——多半是要让顾捎给顾笙的，于是忍着泪站了起来。

祁同岷的时间确实不多了。回光返照给他带来的红脸在渐渐褪去，那个破已经延伸到腹，似乎随时都会来，这况他居然还能活着已经是奇迹，如果再耽搁去，他的生命随时都会结束。

霍青带，一行人往前走了几步就消失在重新聚拢起来的雾气里，只剩了顾还在原地，有些复杂地看着祁同岷。从刚才祁同岷的那句话里，他已经有了某预，甚至——他已经预到了自的危机，乃至死亡……

“你应该已经觉到了吧？”祁同岷对顾笑了一，“毕竟你们顾家饶血脉与归终笔相连，预应该是很灵的。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老顾既然让你来了，唉——”

“您直吧。”顾直了，“不是什么，都不用拐弯抹角了，您的时间也不多了。”

祁同岷咳嗽着笑了两声：“你可真——有些地方其实你真的很像老顾。你得对，我没多少时间了，所以你看这个——”他把手从膛的空里伸去，掏一块暗红碎块来。

这个动作极其惊悚，看起来他好像是把心脏掏了一块来，但顾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仔细地看了一，忽然目光一缩：“这是——”这当然不是心脏，它看起来更像一块碎石。

“五蛹。”祁同岷直白地，“这是一枚火系蛹，我用它来代替我的心脏。而这样的蛹，你里也有一块，只不过它是金系，用来维持了你的肺脏。”

顾的脸上终于现了惊讶的表：“我？”

“对。”祁同岷温和地了一，“这个故事的了，我简单地讲一讲吧……”

顾在40分钟之后追上了队伍。听见他的脚步声，苏正也不回地问：“人埋了吗？”虽然脚未曾停顿，但仔细听也能听他声音里的沙哑。

“埋了。”顾简单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