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死，鬼圈儿很快就会消耗殆尽。但那有什么关系呢？他本来也没打算活着离开山海世界。再说，就算活着去了，又要什么呢？被捕，受审，宣判？不，他宁愿死在山海世界里。

唯一遗憾的，可能就是不能见一见谢菲肚里的那个孩了吧？至于其它的，有顾笙，还有更多的年轻人，也没什么非他不可的地方了。

就是——没想到贺茂川居然能这么脆利索地毁坏鬼，实在乎他意料之外。

“没想到吧？”贺茂川沉地冷笑，张开了双手——在他掌心上张开了两只睛，来的珠还在四转动，褐的珠之中，赫然各有两颗颜更的瞳孔。

“重明的睛！”祁同岷猛地撑起，“你，你把重明！”那支佣兵队伍跟袁非合作过很多次，他当然也清楚队伍里都有些什么人，以及有什么样的异能。

这双睛非常有辨识度。队重明，正是因为有着重明鸟驱邪逐魅的异能而得到的这个代号，他的睛就是目有双瞳，正与重明鸟一模一样。

“杀了。”贺茂川说得非常轻松，并且轻蔑地笑了一，“其实他这双睛也不是那么有用，至少看人的光就不行。”

说起来，重明的能力相当逆天，有这双睛，一般的式神都不敢去攻击他。但是他挑同伴的光就差多了，贺茂川轻松就利诱了祸斗，把重明骗来，用麻醉剂翻了他。

为异能者，麻醉剂的起效时间当然也比普通人要短得多，但是对贺茂川来说，几分钟已经足够他剜重明的睛，镶在自己的上了。

“百目鬼的能力……”祁同岷苦笑了一，“还真是小看你了。”

“不错。”贺茂川的声音忽然抬了，“你以为我只剩了犬神？哈哈，你的确是小看了我！你们，全都小看了我！”他的孱弱，也是因为他驾驭式神的方式与众不同的缘故，比如说这只百目鬼，就是合在他的里的，不以独立的式神形式现，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发现，祁同岷也不例外！

这方式，其实以前一直是被人诟病的，因为这代表式神使能力不足，无法控制独立来的式神。另外，将式神于，那么这个人究竟是式神使还是式神？说得难听一，这算人呢还是算妖怪呢？

因此，贺茂川合百目鬼的事儿，从来没有敢说去。本来他就因孱弱而被轻视，如果再被人知他合式神，恐怕更要被当成异类来歧视了。

百目鬼的能力其实是比较肋的，就是诱惑男人并夺取他们的睛，只有当收集到一百只睛的时候，实力才会发生质的飞跃，成为级式神。

这能力要是在个漂亮女人上倒也好，偏偏在贺茂川上。平白无故的，他怎么去诱惑男人？也没这个能力啊。再说了，现代社会不同古代，睛少了没啥用，要是睛收集得多了——上一堆睛，遮都遮不住，分分钟被人发现。

因此合百目鬼对贺茂川而言，主要就是利用百目鬼的力量来延一寿命，就像他之前用蜘蛛女收能量一样。

但是没想到，这次却派上了用场，因为重明真有一双很有用的睛。取他这一双睛，比普通人的十双都用！

贺茂川低看了看掌心里的这两只睛——刚才就是这两只睛对着那块鬼看了看，鬼里残存的力量就都被驱散，变成了一块腐朽的。

虽然说只是酒吞童死后留的一块肤，又承载了蜮之沙的诅咒很久，只残存了那么一儿，但如此轻易被毁去还是让贺茂川有些心惊，幸好他是用了暗袭，如果真是正面冲突，恐怕还真拿不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