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却不是血，而是一树枝，一片片绿叶，只有几分钟的时间，福井秀实就消失了，取代他的是一棵新生的榆树，就在他站立的地方伸展着细细的树枝，仿佛还是那个双手举向天空的姿势。

而在旁边，原本那棵大的榆树也伸过枝条来，仿佛要拥抱这个新生的同伴一样。再过几十年，这棵新生的树就会生成跟它一样的壮，两棵树又可以相依相伴，亲密无间了。

一阵微风过来，动那些灰褐的人碎屑在空中微微浮动，像是燃烧后的灰烬一般，扑腾了几便纷纷落荒草之中，想来用不了多久便会化为泥土。

“那个，那个绝对不是混沌！”贺茂川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意识地左右转，似乎怕那条青大狗死而复生跟随在后似的，然后一看见祁同岷，立刻大声喊了来，“祁先生，那是个什么东西！”

祁同岷摸了摸。从到尾，只有他脸上的表虽然惊讶，却没有恐惧之，倒仿佛是目睹了一场彩的试验一样：“如果不是混沌的话，那——大概是木吧。”

“不可能！”贺茂川立刻反驳，“《太平御览》里说，千岁树为青羊，万岁树为青！《述异记》也说，千年木为青！”没听说木是青犬的。

“哦——”祁同岷不不慢的，“那贺先生有没有听过刘禹锡的诗？咏的是枸杞，说‘枝繁本是仙人杖，老能成瑞犬形’。《续仙传》里也说，朱孺看见两只犬枸杞树丛，挖掘的树形如二犬。另有《浩然斋日抄》里又说，千岁枸杞，外形如犬。其实并不是千岁枸杞如犬，而是千年木，本来就有青犬之形，并不一定拘于羊的。”

他摸着又补充了一句：“只不过青犬之形确实太少见，贺先生说是混沌，我无凭无证的，也不好反驳呢。不过贺先生不用太自责，即使当时就知是千年木，我们也没什么办法挽救福井先生的。”

“什么叫没有办法！”小松真雄也急了。这才山海世界多久呢，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前变成了树。论战斗力，其实福井秀实才是最的那个，要是没有他，小松真雄还真有心里发虚，毕竟他很清楚，就凭他自己的那几只式神，在山海世界里实在是有不够看。

“你早说来，总会有办法，福井绝不会死！”小松也知自己这话说得有牵，毕竟他真的想不来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福井的死亡——千年木，他本没有听说过这东西有杀伤力啊，自然也就不用说救治的办法了。

祁同岷却摊开双手：“但福井先生并没有死啊。”

“什，什么？”小松真雄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福井先生并没有死啊。”祁同岷指了指那棵树，“他只是变成了一棵树。如果说起寿命来，他这棵树可比我们要活得久多了。”

小松真雄的中文其实也就是二把刀，慢慢的说还可以，这会儿震惊过度，所有的词汇都忘净了，指着祁同岷，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是半个字都没说来，还是贺茂川沉着脸说：“这么说，福井君现在还活着？那么，还能让他恢复原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