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这么一想，贺茂川就越发觉得不放心了，甚至对小松真雄，他都不禁用警惕的目光扫了一——如果福井秀实有可能被收买，那么小松真雄本人就是师，自然更希望从此次钟山之行中得到更多的东西。

贺茂川知自己现在是有些过分疑心了，可是念一起，就仿佛在坡路上狂奔的车，停也停不来。他忍不住又扫了小松一，用日语沉声问：“也去了？”

这说的是那只猫又。这玩艺儿当然是小松的式神，一直放在福井上不过是为了让福井也伪装成师罢了。但这时候想来，倒是可以当一个线。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小松轻轻摇了摇，也用日语回答：“没能去，这里的雾气似乎能够阻隔式神使与式神之间的联系……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式神力量不够，无法自行树林……”

式神本当然是有力量的，但不同的式神，力量自然大不相同。明的师可以将自己的力量与式神相结合，甚至现一加一大于二的结果。但一般的师嘛……

总之小松真雄也就是个二的师，猫又也是比较普通的式神，所以结果就是，福井秀实了树林，而猫又则因为与他并无真正的联系，所以被挡在树林之外了。

贺茂川低看了一跟在自己边的犬神，犹豫一，还是没有命令它去探路。毕竟放式神就需要师耗费一定力保持与式神的联系，以他现在的状况，虽说不是完全不能负担，但……如果福井秀实能探路的话，自己毕竟还是节约一更好。

祁同岷倒背着双手站在一边，看起来像是也在专心致志地观察树林，其实他的角余光已经把贺茂川的神变化看得一清二楚。日语他懂得不多，但零星听懂的几个词已经足够他推断贺茂川的念——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同伴，其实各自都心怀鬼胎，稍微一挑拨就是一盘散沙。

“祁先生，你看现在该怎么办？”贺茂川心里有些烦躁起来，转问祁同岷。这事儿都是祁同岷挑起来的，总应该着他也力才好。

“我看就以半小时为限吧。”祁同岷倒是并不敷衍，很脆地说，“我想福井先生也不会在里面耽搁太久。如果半小时之后他还没有什么消息，我就去找一找他。”

他说得这么痛快，贺茂川反而又犹豫了：“这不太好吧……”如果祁同岷扔他们先跑了呢？他带了两个帮手就是为了看住祁同岷，别闹到最后前功尽弃，祁同岷就在他们底跑了，毕竟钟山的方位都是他说的，这片空白之地后面究竟有什么，谁也没真的见过。

万一钟山并不在这里，祁同岷只是利用自己把他带来，然后他跑了，却把这些人留在这里跟一片危机四伏的树林较劲儿，那可就亏大了！

到底该怎么办？贺茂川心里左右盘算，却仍旧拿不定主意。祁同岷似乎看了他的意思，笑了一笑：“贺先生怕什么，你还有太的发，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动用太的力量直接穿过去啊。”

开什么玩笑！贺茂川险些没起来。动用太的力量是那么简单的事吗？以他现在的状况，连控制犬神探路的能量都要节约，哪里禁得住频繁地使用太的狐？祁同岷说得轻松，敢不是他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