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是愿意说一说的。上压得太重，有人说说话也好。反正都已经告诉邵仲言了，也没必要对他找来的人藏着掖着。

王老看起来像是睡着了。邵景行仔细观察，发现在王成刚说话的时候，王老的还微微颤动，很像是上就要醒过来的样。

“没用的。”王成刚苦笑了一，“自从住这病房，爸爸就一直这样，好几次我都以为他要醒了……”结果最后也只是失望。

“一直这样？”霍青忽然说，“您是说，这况有过很多次？”

“家里人来看他的时候，或者他的老朋友来探望的时候，都会这样。”开始医生说这是好事，表示王老是有意识的，要求家里人多跟他说话。可是不怎么说，王老最多也就是这样了，却始终醒不过来。折腾到现在，医生也只能说个别放弃希望，却也提不什么行之有效的治疗方案，转而说意识上的事很难说，言之意就是说王老能不能醒，什么时候能醒，院方都没有任何把握了。

“您能说说王老发病时的形吗？”霍青盯着王老颤动的，又问。

王成刚犹豫了一，还是说了：“当时音乐剧开始不久，唱女二的那个演员很不错，爸爸说她唱得不错，还说——她的声音比盈盈不差……”

他停顿了一，才说：“我当时想起盈盈还在疗养院，心里难受，就没说话。没想到过了一会儿，忽然发现爸爸歪倒在座位上，已经昏迷了……”这是他唯一后悔的地方，虽然他并没有提过郑盈盈，但因为想起神智不清的心上人而觉得难受，忽略了父亲一段时间。如果当时他继续注意着父亲，说不定能及时把父亲送往医院，说不定现在父亲已经清醒了。

“所以——”霍青缓缓地说，盯着王老，“当时是王老提到了郑盈盈？”

“但是爸爸并没有生气！”王成刚意识地反驳。

邵景行却觉得有蹊跷，意识地低也去看王老，却发现他刚才还在颤动的已经平复来，仿佛又陷了沉睡。

邵仲言微微皱了皱眉。郑盈盈的事他早跟邵景行说过了，怎么霍青还是要提呢？他正打算言拦一拦，霍青却往旁边退了一步，左手似乎不小心地扫过床柜，把上的保温杯拨了来。全钢质的保温杯摔落在地，在安静的病房里发了一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

“哎呀，这——”邵仲言更尴尬了，连忙上前去捡保温杯。这病房里连医生护士来都是轻手轻脚的，霍青却搞了这么大的动静。

“爸爸！”王成刚却猛地凑到床，“爸爸！”

邵仲言抬看去，只见王老的睛竟然微微睁开了一线，剧烈地颤动着，似乎很想睁开来，但几秒钟之后，还是颓然又垂了去……

第75章 梦

这一折腾，从医院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成刚送他们来，看看邵景行又看看霍青，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两位——”

他说两个字，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刚才霍青掉保温杯的时候，他心里有些怪他莽撞的，然而父亲却因为这一声响似乎要醒过来似的。虽然最后终究是没有醒，但医生检查之后却宣布，父亲的脑活动加剧了，如果是这样去，清醒的可能就又增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