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算玉，那么据此来推断此地是凫丽之山，似乎就不大靠得住了啊……

“那个，贺先生你的猫又天黑前去探查的时候，说这里有玉石和金矿是吗？那，还有没有看见别的，比如说铁矿石？”凫丽之山的一大特是有龙侄，另一大特就是“其上多金玉，其多箴石”。箴石，是用来制针的石，其实就是铁矿石了。

“打！”镜男首先扣动了扳机。他看着斯文，枪法却不糊，从土里最后飞来的那只龙侄被他一枪击中，在半空中炸开一团血，坠落于地。

铁塔脖后面疼得厉害——那龙侄咬的伤不算，可是为了消除可能携带的病菌折腾半天，伤还扩大了些。疼痛让他烦躁，也更嗜血：“先了再说，他娘的呢！”

“大哥，你看，金……”石哥这边忽然有人发了低低的惊呼。

的确是金，一看过去有好几块，从指肚大小到婴儿拳大小不等。邵景行对于金矿石的成不行，但这玩艺在月光发着淡淡的金光，看着卖相实在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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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景行当然不知贺茂川在想什么，但他看着众人兴冲冲地收拾东西，却忍不住想问一句：“那个，这一窝龙侄有多少啊？”听贺茂川的意思，好像是一公一母加一窝小的？但这凫丽之山上，难就这么一窝龙侄吗？

众人都说要走，邵景行也只得跟着走，但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还是要小心，也许这里……”他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了。这里可能不是凫丽之山。如果东山系的异兽都能跑到饶山去，那龙侄也不一定只在凫丽之山。

大龙侄发一声尖锐的哭叫一般的声音，猛地向镜男俯冲来，而其余三只小龙侄则拼命向树林飞去。然

这话说得有理，其余人也都是一脸赞同的模样。但邵景行心里总觉得不对，总觉得这个数目少得有不正常。

那络新妇的蛛丝也不知是怎么拉扯的，反正贺茂川很明确地带着他们在树林间左拐右拐了半天，就看见前方有一片土崖，靠近崖的地方被挖了一个。

贺茂川的神微微有变化：“我看到有绿的玉石和小块的金矿。”至于铁矿石，他，他不认识是什么样啊……

《山海经》所描述的，皆是由上古传来的神话和资料，那时候的玉定义与现在自然不同。单看那些与玉字旁有关的字吧：瑶，玉；碧，青玉，指的其实是铁的绿石英石。算起来简直是五八门，所以，这些绿究竟算不算玉，谁也不好说。

但这话他可不能说来，否则岂不是承认他之前都在骗贺茂川？那到时候不用等龙侄来，他也死定了。死友不死贫，何况这些人是敌人呢。与其他死，不如他们死。

响起窸窣的声音，邵景行一抬，就看见那只络新妇从一棵树上爬了来。说实在的，看见它撩起裙八条灰的蜘蛛，真比看见一只龙侄要可怕多了。

邵景行也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脑袋里不停地在想这个问题，反正他就是觉得心里有不踏实。不过没等他再多想，一只龙侄就从那土里冲了来——刚才那人看见金的惊呼，到底还是惊动了它。

这就是被芙蓉刺伤的那只龙侄，在它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时，又有四更小的影也从土里飞来，向四面的树林里散去。

因为怕惊动龙侄，他们没有用手电照明，只借着从稀疏的枝叶间投来的月光，由贺茂川指挥方向前。

但是玉石呢？邵景行张望着，似乎看见土崖上有些绿，但颜黯淡，分不清是石还是玉，又或者是质地很差的玉？

中国古代对于玉的定义是“石之者”，也就是说好看的石都能归为玉，并不像今天一样有明确的矿学上的定义，比如岫岩玉主成分是蛇纹石，和田玉是透闪石起石矿等等，而古代那些曾经被当成玉的石、透闪石，则都已经退了“玉”的家族。

镜男微微皱了一眉。铁塔就是太急躁了一些，否则也不会因为轻敌被咬伤了。不过此时此刻也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再说他其实也赞同铁塔的意见，倒不是“先了再说”，而是“先手为”。

有这想法的显然不是他一个，石哥和司机的面肌就扭曲得很稽，但他们都忍住了没有发声音，只看着那只络新妇凑到贺茂川耳朵边上不知说了什么，贺茂川就了那个土：“受伤的龙侄在里面，还有四只小的。”

贺茂川笑了一：“当然不止这一窝，但既然找到了它们的窝，就先杀掉。否则难让剩的那一只再招朋引伴的回来报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