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雨节，他们一起在大雨淋着玩，回家后他坐在门槛边望天，忽然脑袋上搭了一条巾，彼时还是小正太的小拉笑着说：“哥，我给你发……”

雨节让人开心，谁也没想太多，他痛快应了句好，仰着脑袋往那巾上撞，只是一瞬间，忽而应到什么暴涨的灵。

随后便是钻心的疼。

再之后，小拉给送到小主上边去，小布再见到他时，他耷拉着脑袋叫小徐珂牵着来，主上眉目间也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疲倦。

“我帮小拉稳住了灵，没事的，以后注意就好的。”小徐珂掏一副手比划着，“平时上这手就好嗷，只是以后小拉修炼，估计展会慢一些……啊，我原本有些不放心，想让小拉搬到南柯阁隔来，有啥事就能叫我，不过他好像不太愿意。”

那时小布包着块巾，再三调自己没事，但那小正太还是哭成了狗娃。

再再后来，他摘了巾，脑袋倒是没有伤疤，就是寸草不生，光老铮亮了。

小正太自责地哭哭啼啼，不停地向他歉，最后绕着指哽咽：“哥，对不起，我不想走，我是来当主上的护法的，没理还给他添麻烦……哥，你会赶我走吗？”

当然不会。

光仔或许为自己掉的秀发难受过，但陪伴已久的小家伙到底还是比秀发重要的。多是往后日常生活时，多了分距离，少了许多碰。

思及梳发，小布想起了两个时期，一是他小时候刚失控那会，再有就是二十来年前那浩劫过后的阶段。那会界一群伤患，大约只有他自己全须全尾，就连那着主上的周公看着也是带着病，神时常不对。

小拉更不必说，打仗打到灵力暴走，白骨手甚而把自己都腐化，足足养了大半年。刚接回家里时，小布给他上了对周公帮忙施咒的压制手铐，在他行动受制时帮忙，那段时间最常给他梳发。

梳，是表示亲昵与疼惜的日常活动，比其他亲近的举止小心，绵，温和。满青丝穿过指间，岁月也如穿过，笑哭的小家伙慢慢便成了笑不哭的大家伙。

如今的大块注视着他，抬起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哥，你神什么了？”

小布回神，轻笑开：“哦，就是忽然慨，日越过越好。”

小拉像条大型犬摇着尾：“我们待在一块，就是好。”

小布却总觉得还差什么才能缓气，到底是差什么呢？他看着小拉的睛，明晃晃地能受到意，他的，自己的，但又不太清楚到底该怎么细说拆解。

他踏小院，路上遇到小萨背着小吉赶路，他以为是小吉生了病，便心地上前一问。

小吉正趴在小萨背上，睛用黑布绑住了，听见声音害羞地往当家的背上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