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不如问伯父知的。”

周守眯着望向他，周烬厌恶他的神和神。这目光他再清楚不过，那是一等待着看猎崩溃到匍匐求饶的愉悦。猎的已经被咬断，但是猎人不补刀，还想看他尽最后一滴血。

周烬没有再问，他背过随意地落坐，看着卫阁里的灵痕迹。空间里没有结界，但四周墙全钉满了各法宝和阵法，就连地板也有，他猜测地还有一个空间，如果周守怕他逃跑，首选的关押地方应当就是地。

周守比他更从容，指了另一边的小阁间：“你若是困了，就在那边的榻上休息。原本是想等过几天才把你接过来的，无奈海镜的裂痕越来越大，这才让你提前受罪。”

周烬什么也不问，观察完卫阁直接走去那小阁间，鞋也不脱就上榻，盖过被直接闭上睛。唯一有些意外的是他盖的被是从前一直用的安魂被，温而易眠。

周守就在正堂里观察着他，周烬闭上假意睡，和识海里咋咋呼呼的龙魂说话。

“先生，海镜裂痕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你命的关系！”龙魂一阵慌张，“这不行啊周白渊，你了，赶的别犹豫了，和老签个契约，我带你杀重围！那什么，要是你不想签，那就画个阵叫尊来，他铁定能带你走！”

周烬没应承。沧澜守卫人多势众，尊再也要吃亏，何况他不一定来。除此之外若再去界，保不齐龙魂一事要暴，届时他好不好另当别论，龙魂却估计要回到千年里受封印的无尽生涯里。

至于签契约……贩卖死后安宁不说，还要，躯还要给龙魂使用，想想便觉得幻灭。

他倒是想亲看看周守中的献祭是什么。

龙魂一直在张地絮絮叨叨，它不懂世间有人过于久地沉浸在残缺和痛苦当中，会滋生一扭曲的自毁倾向。这类人经受苦痛的阈值向来都极广，除非那磨难当真超过了他的承受范围，否则在未死面前，他们总是死猪不怕开。

人躺久了就容易睡着，周烬便是满腹心事也睡了过去，只有徐八遂的能让他彻夜亢奋。但这一觉只睡到中途，他便被人拽了起来。

周烬睁开，周守着兜帽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白渊，走，一起看看海镜去。”

卫阁里是七位沧澜老，为首正是郭胖老。周烬记得他，当年被引渡冰咒是郭老总是在哀叹，而手里拿着他父亲周征遗留的神兵。

周烬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老们各自御剑悄悄卫阁，周守带他站一剑，夜空苍茫辽阔，脚仿佛是永无止境的渊，周烬愈发觉得冷，指尖因恐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这飞行似乎漫得像一个冬季，直到铺天盖地的寒芒刺痛了薄薄的，他睁开来，看到了立在东海之心的宏伟海镜。仿佛天地间亘古以来始终是黑暗，只有这无边无际的冰墙是唯一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