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某个件后，好歹保住命，留个残躯。”

龙魂抬起爪摸摸：“应该是这样没错，虽然你师尊的反应不太一样。”

“以师尊为人，如果知实，撑不住这么多年，除非一直完无缺地演着戏。”周烬木然，“他在这关上传召我过去，如果是不知，便八成是门派有什么事要调走他。如果是后者——那不独我，沧澜也完了。”

龙魂了声哨，看闹一般起哄：“给你指两条活路，要么靠自己，痛快地和我签契约君临天。要么靠别人，但显而易见你能靠的人不多。”

周烬在风里和夜里安静了一会，揣袖拢两手，眯着眺望天空，启唏嘘：“师哥……你们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后的周冥冷不丁听见他这一声叹息，后背骤然觉得发凉，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什么？”

“想起前尘，叹两声。”周烬背对着他，忽然向后问：“师哥，我手上的相思引，除了人死咒消，还有什么办法解开它吗？”

周冥顿时绷：“你说这个什么，你想解开？”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你当初给我的时候，似乎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周烬向后挥挥左手，“初界那会，你唯恐我小命不保，冷不丁地给我扣上这么一个术法，怕我受些苦——师哥，你觉得此举在保护我，认为我会激你是么？”

周冥摇：“我没想让你激。彼事因我之过，我想弥补。”

“弥补……”周烬低声笑起来，“师哥，你被抹过记忆吗？”

周冥脸煞白，停在了/径中间，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师弟向前又走了一会儿，隔着七八步的距离再回来，两个人在薄薄的夜里对望。

“看来师哥没有，唯独我有。”白衣的堂弟指向自己的膛，“十年前，伯父让我代替你献了这儿的一颗心脏。我不只残缺，记忆也残缺，起初那几年里，我真心实意地喊过你很多声哥。”

天青服的堂哥低声着。

一把压了十年的达克利斯之剑终于坠落来，还没有劈坏他的心，却也让他的心苦痛不堪。

修仙之人目力非凡，这薄薄的夜让他视线模糊。

“后来我怀疑了，想起记忆确认了。”风刮起香，周白渊轻声问：“哥，这东西弥补得来吗？”

识海里的龙魂忍不住拍起爪来：“这手牌打得好！玩不过老还玩不过小吗？哇哈哈哈周白渊你再加把劲，你哥说不定就因为愧疚万分也想保你一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