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寒天闭上，正气凛然：“我绝对不会用公费和他来的！”

徐八遂差一个平地倒，一声猪叫堪堪忍住，憋住笑，义正言辞：“那什么，我当然信你不会假账神的，拉你来聊天也不是为了这个……我其实是有担心你。”

寒天刚松了气，又张了：“为、为何？”

“这还用说么？”徐八遂晃晃指尖，乎乎的指轻戳寒天眉心的心印，“当然是担心你被他骗了，伤又伤心啊。”

寒天脑袋轻晃，圈忽然有些红了。

“我看你以前就崇拜他，迷弟一枚，可你们在类似双修那事上，是真自愿还是被他言巧语引的？”

徐八遂认真地说着，那夜乍然一听，后来越寻思越不对，竟有些细思极恐。他觉泽厚颇像一个脸盲瞎的渣男迫迷弟，不像好，只为。

“他这人不着调，随心逞惯了，许多事得稀里糊涂的，和你的规矩不同。”徐八遂敲敲手里的冰，“我当他是大哥，这事上不能偏袒他，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他有时呢，比我还无心。无心而重的人不是良，如果是为势所迫，或是被旧所惑，还不如尽早。”

寒天眶忽然：“泽哥他……并非无心，只不在，更不在我。”

徐八遂唔了一声：“你知的啊，那为什么还纵着他？”

总不能是因为双那什么修起来很吧。

“知的。”寒天看了看手中杯倒影，“至于其他，那或许是因为……我确实喜这样一个人。”

徐八遂愣住。

寒天鲜少会拐弯抹角，他着瓷杯，心印在杯中颤抖的里摇曳：“我仰望着他，不只崇敬，也心悦。我恋慕着他的时候便是傻的，不见他的坏，哪里都是好的。”

“我隐隐觉他也有心的人，也没必要怨怼，太自讨没趣。至于怎么忽然和他狼狈为了，纯属一个意外。其实这意外倒是打裂了我对他的期待……我看到了他的可恶，也晓得自己是个什么角了。”

寒天睛红红地笑了笑：“主上，不用担心我，其实我……打定主意了。”

“什么主意？”

“泽哥此时还不觉腻味，我多年的心悦也还没有归无，我愿意陪他一起沉沦些许日。”他像只了板牙的红睛白兔，无形的兔耳朵立着，“如今的荒唐当是给自己一个死心的开端。哪天他走开了，或是没心没肺地扎我心一刀，我也当即割舍他，也能把过往岁月的恋慕之全剔除掉了。”

徐八遂不自觉地将手里的冰块了裂痕，睛瞪圆了：“你真的能到？”

寒天，透倔来。

这倒也符合他的……素来规矩老实的人，死理认得比常人。

徐八遂想着，哦，因为心悦他，所以容忍的限度比之旁人是广许多的。即便他们开的结合有些不愉快在，但他也愿意承受。

因那个人于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在自己这里获得些特别的优待是正常的，不然何来心悦与普通的区别？

当然，容忍亦有底线，纵容不可与犯贱等同，若来日到底线，而心悦之人仍然与先前一模一样，那无非是决绝的一刀两断，或者冰冷的渐行渐远。

徐八遂从前模糊的想法越发清晰，虽然谈不上明智，好歹不至于懵懂。

他带着从泽厚和寒天的纠葛里悟的微不足之理睡，辗转反侧，因着日有所想，夜来梦见自己的不愉快，或者说是他造过的孽。

小布给周冥治疗时说过，有他的回手，保证让周六恢复如初，肌理摸上去像刚剥壳的一样。

周白渊除了那张脸，上是糙的。

一摸就知不同的。

他们第一遭翻覆雨云时，周白渊清醒如故，他却混，因本能索取而混。理智虽然所剩无几，却也不至于就到……全程认不来的地步。

他和周白渊的开端就不是好的，不仅不好，他还坏。

梦到迷迷糊糊的地方，他还梦见泽厚和周白渊勾肩搭背，像他担忧寒天那样担忧：“小周啊，其实我这弟弟是真的没心没肺……”

而他用那独有的隐忍冰冷沉稳淡然：“我打定主意了——”

徐八遂大叫一声醒来，窗外曙光朦胧，他一抹额，冷汗竟蹭到了指环上。

淦，什么破梦！

尊这样嘀嘀咕咕，什么也顾不上，披好衣服了南柯阁，二话不说踩着曙光到被封闭的通前，运力镇生剑，急着投胎一样溜了仙界。

寻候到了此时——那厮终于来了。

徐八遂手里还拈着仙界的树叶，看着光受香熏陶款款而来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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