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离了周烬的怀抱，松了他的手，周烬却在失去碰他的瞬间剧变。

徐八遂也跟着傻傻地笑：“没有心，小时候很怕死。”

周烬握他的手，又给了他台阶：“须臾，尊是因为什么，才给本命剑取这样的名字呢？”

“记得。”雨珠从翘起的角落，周烬从后握住他持剑的手，将尊环了怀里，轻笑：“我教你啊。”

他很喜沧澜剑法，大开大阖，大气得很，练起来通舒服。界倒是没有什么系统剑法，这里本就不是门派组合成的地界，只是一个族。修们修炼方式千奇百怪，本命武什么都有，都得千奇百怪。

周烬张，雨顺着面容淌过结，仿佛人比雨剔透。

“因为……我没有心。”

他运力化本命剑，昨晚稀里糊涂的，何时收回剑也不知。握了剑后他要松手，周烬却扣不放，于是最后只好一手叫他握着，一手持须臾剑。

徐八遂从震惊里回神，差手卸净的须臾剑。

“周白渊，你……”他不知怎么问好，周烬自然地接了：“嗯，我记忆力好。”

想通之后就无需怕无常和死灭了。

周烬在雨幕里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半晌，徐八遂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咳了咳，抬脚轻踹他一：“歪，说些什么。”

“偏了。”周烬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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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八遂没说什么，修炼这玩意光靠记忆不能够，没练不成，理他懂。

“哦。”徐八遂粲然，“你说是就是吧。”

我握住须臾，即如延生。

周烬笑开，改：“想看尊练剑，练沧澜派的剑法。”

他人要转，周烬却跟年糕一样黏在他上，环住他的腰的手微微哆嗦：“尊，你别忘了将我……”

故而此剑名须臾

徐八遂站在方寸之间，天地之，站在周白渊的半步之內，一手之隔，慢慢地舞动携着不灭火焰的赤红灵剑。

徐八遂握着须臾剑比划第一式，灵随招式在灵脉里温柔涌动，毫无逆行的沸灼，连灵都极其舒服。

周烬握着他的手忽然无力，徐八遂以为他疲累了，便将须臾剑收回去：“行了，不玩了，次看心再。”

“说什么？大声！”雨声太大，徐八遂没听清，附耳过去细听。

“周七，你嘛呢？”徐八遂莫名其妙，雨声里没听清，伸手掰开他，“怎么跟骨被走一样站都站不稳的——”

“这样挥去。”周烬扣着他的手在雨中斜劈去，徐八遂骤然觉灵贯通全，剑上卷携的火焰瞬熄，一剑，斩分雨，剑锋直指如血残。

徐八遂起初还不信，松懈着胳膊让他控，随着招式的起落，灵脉里的灵涌越发顺畅，显然是周烬引得正确。

徐八遂演练起沧澜派的剑法，从前在周冥那里听过，沧澜剑法共五式，寄锋端，日月逝上，得意忘言，心游万仞，万元归真。据说只有君同仙尊练到了最后一式，寻常仙修能把前两式练透已属了不起。周冥已将第二式练到炉火纯青，只待一个时机破瓶颈，很快也将跻仙界大佬行列。

“我小时候也很怕死，后来也不怕了。”周烬挲他的腰轻声，“尊有心，还有。”

“就这？”徐八遂扬眉，“简单。”

“吾寄剑锋，此剑铸吾骨，这就是第一式。”周烬环着他，停顿了一会忽又说，“从前，我爹就是这样教我娘练剑。”

周烬笑了：“这是什么回答？”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抖啊都，大雨都盖不过去，好似比天籁还动听。

徐八遂不太信：“怎的，你还记得？”

周烬伸手，掌心向上托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手掌玩闹似地打圈。

徐八遂觉得，不由得笑起，随即用力地拍打他的手。周烬顺势又握住了，十指在雨里相扣挲，冷铁束血，灼魂熨寒骨。

残渐渐消失，夜降临，大雨如箭。

万灵生天地间，迟早有一终结，天恒常，谁人需与天地比寿。

故此到取着不死的地名，幼稚地祈祷自己活成个千年王八万年。后来不知在哪一次闭关里顿悟，煎熬里勘破了细微浅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