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这回的声音变了，变得低沉犷，和先前那个弱受音不一样，这会一听就是个攻声：“我是系统2.0，你可以叫我大统，之前那个叫小系就可以。”

“因为他以后会给予你重创。”大统回答，“如果放任他，以后你……”

这回周烬多了几颗珠，徐八遂骤然觉到自己灵脉里运转了些许灵力，随即芥空间再浮现，然后他整个人都被周烬裹在怀里，哐嗤哐嗤地跑了过去。

他凝神注意怀里人的吐息，怔怔地听了一会，忽然想起一事，便拥着他轻声唱。

又或许最开始就行不通。

大统单刀直：“第一，杀了周冥。”

大统说：“他任务失败，我代替他来上岗。”

他慢慢地清唱，怀里累狠了的尊忽然呢喃了“好听”二字，随即脑袋歪他心贴，打起了猫一样的呼噜。

“合一我也翻阅过，依稀记得不少裨益魂的姿势，当然只是徒有理论，如果尊以后还有意……”

他絮絮叨叨地讲起自己在沧澜的藏书阁里读过的各奇怪典籍，徐八遂刚听一会就打起了盹，但时不时还会本能地搐两，搞得他睡又睡不着，醒又累得慌。

“……”徐八遂懵，“这样吗？那小系去哪了？”

周烬继续轻唱，轻顺他的脊背，徐八遂一动不动，唯两人随呼而起伏的膛相贴相偎。

徐八遂靠了一会，睡意果真涌上，只是心灵偶尔还会震动，沸腾了四肢百骸。那滋味着实不舒服，他眯着睛，费老大劲才抬起手，速地扯开了本就松垮的里衣，随即贴那冰凉的、略微有些糙的舒服怀抱里。

“不用准备，直说。”

大统没明说，继续：“现在，我可以给你提供两个最简单的方案，你要有些心理准备。”

尊打跌。

这个称呼……

徐八遂一个激灵，意识先挣扎起来在脑海里回复：“你是系统吗？！你特么跑哪去了？”

徐八遂心虚：“因为我……和周白渊搞一块了？”

“行了！”徐八遂抓狂，意识在脑海里哐哐哐直撞，“说第二个方案。”

“不好意思，再来一次。”周烬连忙抱好他再掏乾坤袋，一张白皙的脸开了红，还局促地耸了耸鼻。

徐八遂这一觉睡得尤其绵舒坦，已经有很多年没这样舒服过了。他迷迷糊糊地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有人在唤他。

“白光，白鸥藏，小孩折看远方。年岁短，秋，天地无我又何妨……”

周烬顿了顿，将尊拢得再近一些，彼此肌肤相亲，温叠。这般亲昵，他只觉整颗心都得惊人，那些把尊往死里的恶劣念全退散到暗的角落，此时此刻最大的事就是哄他睡。

“你怎么到的？”徐八遂被他蹭得歪了脑袋，觉周白渊这会很像粘人的大猫。

“是的。”大统，“其实我们这系统的全名是‘营救反派系统’，来自天外没起源没逻辑的创神之地。反派崽崽徐珂，小系当初给你的任务原本是最简单的营救策略，只是你偏离了。”

徐八遂：“……”

“哄你睡觉。”周烬认真说着，轻轻顺着徐八遂的脊背，努力控制着，使每一次轻抚的力度和频率都相同。

周烬前忽而模糊，克制了发颤的呼，闭上，拥着怀里的心火陪他一同梦。

徐八遂迷糊地拱了拱：“什么……”

“是的，况我不清楚，我会把知的报都告诉你。”大统沉稳地说，“你的结局不是很好，原本如果助攻二周成功，你就远离了危险，但现在行不通了。”

“书上看的理论，还有这阵和你……嗯，我对尊的灵回路已经很熟悉了。”周烬又笑开了，鼻尖挨着徐八遂的鼻尖，“尊之前用自己的灵力给了我很多灵石珠，我就试试看能不能代替你施展术法。”

这是周烬小时候睡前常听母亲唱的短歌，也是徐八遂捡到的海螺里录的远歌。

他说听着这支歌很容易睡着，周烬便唱了。

徐八遂险些暴起：“不可能！为什么要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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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八遂稀里糊涂：“等等，营救我？”

“反派崽崽，醒醒。”

一去便是凝固的桃源景象，和闭关的冰天雪地不一样。周烬抱着他坐，亲昵地蹭了蹭他鬓边：“我就试试，看，来了，这回你可以好好休息。”

他里看着凝固的仙界沧澜幻影，耳朵里听着徐八遂的呼声，指尖缠绕了一缕他的发，绕指青丝如丝，遥远的摇篮曲还在齿间回转。

周烬发现怀里尊沉重，见状便调整了姿势躺，敞开上那有些破烂的服，让徐八遂贴他心降温，又伸胳膊给他枕，另一手掌在他后背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