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河声音轻快愉悦，“自然是去好地方！”

语罢又，“别小王爷小王爷的叫我了，听着拖沓，没劲。”

白梵路想了想，“那不然，慕兄？”

慕云河还是纠结，似乎也不怎么样，“勉还行，先凑合叫吧。”

这是什么意思，先凑合？那不凑合该是怎样叫法？白梵路理解不能。

江天一楼。

与凌波楼齐名，同为“恒昌双楼”之一，同样有酒，同样是宾客济济。

只有一样不同之，凌波楼最名的是酒，是金桂丹酿；而江天一楼最名的是人，霓裳妖姬。

像是此刻，楼门边就立了两位环燕瘦的人，远远望见慕云河走来，相视一笑，其中那位丰腴的红衣女已经巧笑嫣然迎上前。

“哟——家还是谁？原来是慕小王爷大驾光临！快快请！莺莺，燕燕，还不速速来迎接贵客——”

这女声音极是酥媚骨，白梵路甫一听见便立即觉察到异样。此刻空气中萦绕着兰香、桂香、芍药香……各郁异香。

有过一次经验，白梵路隐约猜到这是何地，但还是不太敢相信，慕云河竟然带他来这地方，“慕兄，这是……？”

慕云河搂住他肩膀，装模作样，“你只放宽心随本王去，绝对是个令你叫绝的好地方！”

好地方。哼！当真是好地方！

果然到哪儿都不改本。

白梵路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如此介意，心里像是很不舒服。

饶是他看不见，也完全能想象到慕小王爷此刻足生风、前呼后拥，该是何等风意气。

理当还有一句左揽右抱的，但慕小王爷只揽了白梵路，旁的人莫名就成了背景。

江天一楼，虽然实际是个青楼，但楼中布局也细分为三六九等。

前院是最普通的勾栏院所，后院则独辟蹊径，开设了三个大小不一的阁楼，分别称为风、雅、颂，其中雅阁是最为别致的一，又分为镜月四间。

慕云河不需人带领，就自携了一众人朝月间而去。

此刻，月间的主人已经得了通报，正怀抱一把青木琵琶，边案上是新沏好的一壶龙井，正从壶往外徐徐冒着气。

待得来人门，女才婷婷袅袅移步上前，屈膝行了一礼。

“月见过云河少爷。”

光听这称呼，就与旁人不同，温温多了一丝别样的亲昵。而那女容也当真是如其名，一鹅黄衣衫简单素净，却恰到好衬托弱质纤纤，清丽可人。

慕云河上前虚扶一把，倒怜香惜玉。末了，拉过后兀自沉思的白梵路，推到月面前。

“这是本王新结识的朋友，叫作陆霖秋，名字虽不太好记，但人却是极好的……”

后边几个姑娘听见这话，没忍住噗嗤笑了声。慕云河全无架，她们好像都不怕他。

白梵路自从踏江天一楼大门起，就浑都不对劲，突然被慕云河推上前，莫可奈何，只得拱手施一礼，对月，“在陆霖秋，姑娘有礼了。”

白衣公温沉静，虽不见相貌，但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见得风仪不凡，兼之他的声音也极是温柔可亲，早已惹得慕云河边一众人心如鹿撞。

月低垂了，轻声，“家月，见过霖秋公。”

慕云河心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向来在人堆里是千呼万唤最受迎的，如今怎的白梵路初来乍到，而且连脸都瞧不见，竟比自己还要引人目光？

慕小王爷十分愤愤不平，将一众翘首以盼的人都赶了去，只留机灵的燕燕，和温柔可人的月。

屋里顿时清净许多，慕云河满意地关上门，回就见白梵路面对二位人，站在桌边动作迟疑，似乎不晓得如何自，全无先前的淡定从容。

慕云河灵光一闪，突然起了小心思，凑近白梵路耳边，贼不溜吐一气，“霖秋……”

白梵路浑一颤，这称呼……

“让我来猜猜……你不会是……没来过青楼吧？”

白梵路手一抖。

慕云河不知是否自己错觉，方才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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