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梵路定了定神，转移话题，“晚意不会介怀这个，你看他现在还这么小，对你就不同。若真在意一个人，即使他样变了，心里的地位也不会变的……”

于是之后

“我的意思是……”越描越黑，描还是不描？

“最后说来也巧，我堂，就是你刚见到的那位，她家中了事来投奔我们，可惜路途中我堂夫病逝，她肚里怀着孩受到惊吓，生的时候难产，生了三天，孩其实已经没了……”

沈岚山了然一笑，“多谢你，你是我和晚意的恩人。”顿了顿，又，“小六兄弟也是。”

白梵路倒不意外，“我知你肯定得说。”所以他才特意提前给沈老爷打了个预防针。

沈岚山与向晚意两相悦，对之事自然比旁人多一分锐，他早已看些眉目了，对白梵路，“其实我羡慕你们的。”

和现在的晚意一样，他从来只对他笑，不开心不被关注的时候最多扁扁嘴，闹个小绪，一看见他就眉开笑。

白梵路笑两声，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稍稍表示同意。

好说话，等逗了一会儿，小家伙饿了，那女才抱着他屋里去了。

“我不，哥哥你给他穿了，也要给我穿，还要先给我穿。”

沈岚山，“你有所不知，我堂生产那几日，换了好几个产婆，都是他找来的，小六兄弟看起来年纪不大，其实办事相当细致，且很耐心。”

“起初是去医馆里打听，看看有没有那样的况，不过没什么线索，我们还到附近的镇里乡里，请大夫帮忙留意。”

他向来对这糯的小生命毫无抵抗力，在福利院的时候，他是所有孩里年纪最大的，从小四小五开始都是他带，天天周旋在婴儿床与不之间，后面还要跟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俩大宝宝。

沈岚山这才能和白梵路说起事经过，“那日小六兄弟回来，说起可以让晚意投胎的办法，我们就去找了。”

白梵路表忽而就有些不太自然。

“……”白梵路低，看似抿茶，却其实一儿都没沾到。

至于效果如何不知，总之最后小六就顺理成章成了孩们中“大哥最偏心他”、“他最坏总是霸占大哥”、“大哥今天又被他扮可怜骗啦”的那一个心机小波y。

沈岚山却微微一笑，“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其实还有一招，白梵路后来无意中才发现的，原来当他背转，小六那乖乖无辜小萌娃脸会立大变样，变成霸冷小痞，对着想要“觊觎”他的小弟弟妹妹，瞪摆po把人都吓走。

再大一，就会求亲亲求抱抱，还会和别的小弟弟小妹妹争，争的方式就是啥也不说，直接挤人堆里、挂在脖上、贴住脸啵啵。

还是小六最好带，也是在最早才八个月的时候，就会叫他“哥哥”了，不学叫妈妈也不学叫爸爸，就只叫“哥哥”。

“……”可白梵路的心却更了。

“我和小六不是……”白梵路急于澄清，却被沈岚山望过来的神调侃得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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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不是最偏心我吗？为什么给他穿袜不给我穿？”

真的是世间事都讲究缘法，白梵路禁不住叹。

“晚意就是那个时候……也是多亏了这机缘，要不然产婆说，孩生不来大人也保不住了。”

如果不是，没必要反应这么大，因为沈岚山什么也没明，不过说了句年龄如何，结果这么一来，倒是不打自招了。

接来，白梵路留在沈府住了两天，一方面想看看镇上那些仙门弟在什么，另一方面也是想和晚意转世的小婴儿待一待。

“而且有了这孩，我爹也很欣，我堂的父亲是我亲叔父，这孩怎么说都是沈家的血脉，其实不瞒你，那天你走后，我就和爹说过我以后不会娶妻了。”

“羡慕……我们？”

“你们两个相差不大，还有许多时日，能同享最好的年岁。但我和晚意……”沈岚山笑笑，方才一叹，“等他再大，我就老了，在他面前该要自惭形秽了。”

“对，你和小六。”沈岚山握住手里的茶杯，低看里面青翠的茶叶，浮浮沉沉，一如人生。

可这话说完，却怎么听怎么像在剖白自己。

“小六，你已经四岁了，早就会自己穿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