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向晚意听白梵路语气中的关切。

真奇怪，即使不幸了，这个人给他的觉却如此不可思议。

白梵路正疑惑谁能找他找到这里来，再听小仆提到陆凡这个名字，顿时猜到十分。

“嗯，怎么？”他上的仙气让他到压力了？

向晚意不知白梵路所想，又，“你知晓我份，却还愿意帮我，以往来此的那些仙人，却没一个是像你这般，所以有些意外。”

向晚意沉默片刻，“方才我与岚山说时，他也问了这句话，其实我原先并不想告诉他这些，但我又觉得，你说的亦有理。”

两人一起在溪边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向晚意提醒，“时候不早，你该回去了。”

分别时，白梵路回望那桥边影，心像压了一块大石，万分沉重。

“如此甚好，那仙师先去，我命人替您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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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意却摇摇，释然，“我本以为这一年会饱尝孤独，幸而有你相助，我与岚山才有这最后时日，已然万分知足，不敢奢求再多。”

白梵路离开时，依然能清楚觉那视线追随。

“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也不要放弃。”

白梵路不觉笑了，他们这是在互相意外吗？

从沈岚山方才门，就只对沈老爷说了一句话，旁人瞧来他或许是期卧床神不济，但白梵路却了解，沈岚山神里不舍与落寞，向晚意应当是与他说明白了。

向晚意此时从白梵路上离开，幻形来，正好见他这番举动。

决定权在对方，话语权在自己。

而反过来，要是对方欺骗他，却说一切都是为他好，他可能不会那么轻易选择原谅的。

“对珍视的人而言，有时善意的欺骗无异于饮鸩止渴，与其将来不辞而别，倒不如一起过好当，不留遗憾。”

白梵路自然没打算现在就走，但他担心向晚意离开那桥边太久，会不舒服。

留一夜，明早我派人略备薄礼，仙师千万不要推辞，否则我寝难安呐！”

原著里云湛并没让向晚意这么，原主也未多此一举，白梵路当时看小说就觉得，在乎一个人，就不应欺骗他，何况事关生死。

白梵路这才站起来，和晚意相像多年的知己，他一时都忘了时间。

“什么事？直说就好，另外也别叫我公了，唤我陆凡吧。”

“沈老爷客气，说来惭愧，我也的确有事想麻烦您，只是现需得先离开片刻，过后自会回来府中叨扰。”

白梵路不知自己为何这样说，的他也没想好，但他觉得事在人为，没什么事是绝对无解的。

白梵路猜的没错，晚意的确听了他劝，坦诚地告诉沈岚山，他时日无多，且再无来生。

一个是又不像，一个是仙又不像仙。难怪觉得何其相似。

白梵路叹了气，正，“只剩一年时间了，你真打算就这样去吗？”

虽然这样似乎有些过于残忍，但在白梵路看来，若是真心对一个人，那人也同样以真心回馈，那他是生是死，都要对他坦诚相待。

“你才是令我很意外，明明是，却尽想着如何舍己为人了。”

“公，我有一事好奇，不知可否请教？”

向晚意离开白梵路，逐渐地就又恢复了那飘渺的灵魂形态，刚刚那一笑浅得看不清，但白梵路能想象他此刻神，因为周遭有舒服的氛围。

白梵路没谈过恋，但他觉得应该是这样，谁还没理想主义呢？至于现实，遇到了再说吧。

白梵路正拍拍手，现在桥面上净净，他看着才顺多了。

“好，陆凡，”晚意也不拘泥，微微一笑，“你是仙人吧？方才我从你上觉到了。”

突然就想起小六，他说仙与没区别的那些论调，这么看来，那小孩反而比他通透。

第二天，白梵路收拾妥当正要去正厅辞别主人，就有家仆来报，说老爷已经在等着他了，且有个年轻人一早就来敲门，指名要寻陆凡公。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如沐风。

回到桥边，桥上那些碎纸片一样的符在晚风中喇喇作响，白梵路只觉分外碍，随手一挥皆烧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