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冲沙过程比他想象的更加短暂，车队浩浩地到达目的地，游客们一窝蜂地冲去在沙漠上玩闹，离他们最近的那辆车上来一家三，小孩只有四五岁，走在沙漠上像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孩父亲是个很壮硕的男人，礼貌地问他能不能帮他们拍个照，姜澜生接过相机，而乔瑾瑜跟他示意自己到旁边走走。

太快落山了，天空中半边是湛蓝，半边是橘红，光明被黑夜逐步吞没，橘红的发光被无限制地压缩，周围无数侣都在合影拍照，朋友也在彼此嬉笑打闹，只有乔瑾瑜带着罩孤零零地不合群，站在最贴近边缘的位置，似乎随时可能消失于沙漠里。姜澜生忙把相机给孩父亲，跑回到乔瑾瑜边，在沙漠中奔跑的觉相当奇怪，他上去就把乔瑾瑜扑了个满怀，踉踉跄跄跌到细腻的沙里。

“在想什么？”他小声问。

“什么都没想。”

姜澜生仔细观察乔瑾瑜的状态，确认男人单纯只是在发呆，病没有发作。

“那我可不可以拍我的照片？”姜澜生摸手机在对方面前摇了摇。

可能是职业问题，乔瑾瑜对镜非常，很轻易就能受到是否有镜在对着对方，以至于在机场被偷拍时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所以他在路上就和乔瑾瑜约好，这趟旅程两个人各自只许拍一张照片，风景也好人也好，拍过之后就不许再打开相机。本来应该把这个机会用在后面，但他突然很想把唯一一张留影的机会放在现在。

乔瑾瑜：“拍。要拍什么？”

姜澜生把自己的手机给乔瑾瑜拿着，坐在细腻的沙丘上给乔瑾瑜挽脚，对方清瘦漂亮的脚踝。两个人肩并着肩脚并着脚，远方是沙漠里的夕，近是两个人贴的，他咔嚓拍好照片，又收起手机，搂着乔瑾瑜的腰看向远方。

我是自由的，你也是。我们都只不过是这世界上最渺小的人，甚至不如整片沙漠里粘在我指上的这粒沙，就算向天上的任何神佛许愿，因由我们的渺小，愿望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但现在的我完整而又自由，我愿意奉献自己供奉你，心甘愿让你成为我唯一的神明。

太落山的时候所有人的玩闹都停了，他看着夕，乔瑾瑜看着他，姜澜生注意到男人的视线后牵起男人的左手，认真亲吻对方着戒指的指跟。

缺失也好，麻木也罢，至少这一秒，我的世界没有别人，我全心全意的着你，你觉到了么？

等回到有信号的地方的时候天已然全黑，基斯坦小哥对他一白牙，右手比拇指用中文跟他说‘再见兄弟’，姜澜生摆同样的姿势回同样的话，给小费，然后笑呵呵的牵着乔瑾瑜酒店里。还没思考今天晚上吃什么，手机突然哗啦啦震动，是唐纳刚刚发来的消息。

“他真没给我装摄像？”姜澜生小声嘟囔。今天实在没心再开车去吃，他把菜单推给乔瑾瑜看，打算等直接让酒店送餐。“帮我也一份，随便，我看看唐纳给我发的是什么。”

是一段视频。镜里窗外是纸醉金迷的夜晚，窗是一条漫的、满是玻璃窗的走廊，唐纳穿着白西装挡在女主角面前，像不小心堕地狱的天使，净而又不染尘埃。女主边抹泪边推开唐纳往前走，而唐纳跟在女主后大声控诉：

“我相信在两个亲密的人的关系中，除去利益与望，还会剩那么纯粹的东西，而那数量不等的纯粹，应该就是本。承认吧，为什么让你承认你我那么难？”

女主停脚步，回，哭的妆容我见犹怜。

“给我留最后一自尊吧，就算承认我你，那又能怎么样呢？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唐纳用力将女主抱在怀里，女主挣扎，力气逐渐变小，最后终于变得安静。

“没关系，你在天堂，我就飞去天堂，你在地狱，我就堕地狱，我的心在你手里，我无可去。我你。”

烟哔哔啵啵在夜空中绽放，一对男女在玻璃走廊里相拥。

鸭鸭：给你两分钟的时间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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