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铺天盖地，又有一个人从一模一样的位置□□来，他从对方的袋里摸染着血的芯片，又向后伸手，不属于他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腕抚摸到他的手肘，动作轻得像人间的挑逗。

他知自己还没大四，现在想这些有多，但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姜澜生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安排好两个人的未来。

“爸，我最近找苏师兄都有找不到他。”姜澜生缠着老爸撒。“苏师兄不是也放假了吗，他一天天都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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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和欧值夜班基本他都约等于值二线，欧自己一线班，大分时间晚上都没什么事，他可以舒舒服服地在休息室睡到天明，不过他很少这么，只要没不小心睡着就会跟着欧忙上忙，虽然很累，但是夜班总是能学到更多东西。像他到医院实习的时候院曾经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在大学学五年到医院很难直接参与临床工作，还不如直接在医院泡五年，最好是泡急诊，就什么都学会了。

今晚是清闲的一晚，他最后实在是没什么事可，又不想让乔瑾瑜睡太晚，早早对方上床睡觉，然后自己也去休息室窝在桌上浅眠。

☆、第 67 章

无数繁杂念纷纷扬扬离他而去，姜澜生用风衣袖抹了把脸，艰难地站起。

休息室的床有睡过的痕迹，欧却不在，他拿着保温杯回对面医生办公室，看到欧正在看书。

于是他也笑开，收起骑士剑，对后乔瑾瑜单膝跪地，他虔诚地仰视着他的王殿，把那枚芯片放乔瑾瑜的掌心，就像一位虔诚的信徒，对他的神明献上自己的祭品。

“我当然愿意！”他立刻答。“和欧吗？什么时候？”

“……欧？”他睛。“昨晚没什么事吗？”

暑假就快过去，又是没能腾时间回应老陈的一个假期，开学姜澜生大四，也又要有新鲜血涌校园，年底老陈要考研，还得提醒对方十月份报名，这将是他能泡在学校上满课的最后一个学期，明年起他大分时间都将留在医院实习。医学狗不需要写毕业论文也没有答辩，但是需要为时一年的毕业实习，对他而言没什么新鲜，不需要等学校分实习地也不需要适应医院的环境，他只需要就班的——

他正在第二步挣扎，就快步第三步，而乔瑾瑜已经在第三步上稳步向前，即将步……婚姻。

生，上学，工作，结婚，生，然后正常步死亡，像每个曾经肩而过的人类一样，作为再普通的一个个将人类这个延续。

“嗯，去洗把脸。”

他开神经控制面板，将痛觉程度调低，上这才轻快了些许。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现在这里，右手中又为什么握着骑士剑。有人从远跑来，那人穿着和他相同的风衣，的位还绣着一颗粉的灵芝。只消一，他便判断追上来的那个人是谁，他看了看前半透明的地图，代表任务目标的标记就在一墙之隔的背后，于是他以一与记忆中完全不符的灵活程度上墙，然后翻到里面，找到一位失芯者。

他在看到对方无名指上戒指的瞬间从梦里惊醒。

“……为什么你会找到我？”

开学前一周，实验室似乎不忙，不但苏越回到家里住，连姜爸也放弃宿舍在家放假。说是放假，姜河海不看电视不玩手机，大分时间都在看书，捧着kindle一看看一天，唯一的好是自从有了kindle姜河海几乎不会再买实书，家里那被压得岌岌可危的书架也终于能得到少许息。

男人满脸都是恐惧，而他无悲无喜，将手中的骑士剑送男人的。

还行，平安度过，姜澜生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刷牙洗脸，这才清醒过来，一坐回办公室，把刚刚的梦境完全抛到脑后。

虽然迄今为止他还没见过苏越和欧瑾同框，但他丝毫不怀疑自家天才苏师兄能不能搞定

“看什么看？”欧瑾开。“没事就去休息室躺着。”

就班的……

在现代社会，对于同之间的关系已经相当宽容，但是无论有多宽容，两位同都不能领到来自官方的小红本，对于演员而言更甚。演员要站在人前，要接受观众的批判，现在乔瑾瑜还很年轻，但是之后呢？再过十年呢？再过二十年呢？自己在哪里？乔瑾瑜又在哪里？

比乔瑾瑜苍老许多。

姜澜生挣扎着撑起酸痛的，开保温杯喝了，抬看墙上挂钟，很好，凌晨五，新的一天从胳膊被压麻开始。

姜河海从镜上方看他，笑意：“你苏师兄大了，已经到了该考虑自己人生大事的时候，如果有一天你苏师兄结婚，你愿意当他的伴郎吗？”

“那要看他自己，也要看你欧什么时候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