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很好，刚刚的声音也不大，他衷心希望乔瑾瑜什么都没听到。

姜澜生把聊天界面给唐纳看了，唐纳撇撇嘴，起开隔的门，脑袋上的小夹摇摇晃晃。

“乔乔——”

乔瑾瑜从隔来，把手里的盘和筷放到矮桌上，笑着问：“聊了什么？”

“聊天文聊地理，”唐纳上接话。“我刚刚还在跟他讲，弹幕真的是世界上最傻的发明之一。”

乔瑾瑜：“弹幕？上来之前姜总确实在看你的《恋威尼斯》，不过我看他一般屏蔽弹幕。”

“屏蔽，必须屏蔽。”唐纳从隔回来的时候手里也捧着盘。“是弹幕赋予人们群思维，让每个人都误以为自己也是全知全能的神，他让多少原本愚蠢的人自认为自己很聪明，把靠别人的智慧得到的结论奉为真理。”

唐纳将盘放在矮桌上，然后盘坐。

“人类都有趋向懒惰的本能，当然也包括名为思考的脑力活动，把别人的思考当自己的思考，把别人的结论当成自己的结论，带着上帝视角看完视频，为自己的睿智而洋洋自得。”

上了年纪的陌生男人从隔走来，手里端着最后两菜，陌生男人看起来大概五十多岁，双鬓斑白，材保养良好，眉谦和。

“谢啦伯伯，”唐纳拍拍自己边。“伯伯坐一起吃吧？”

“我不跟你们小孩凑闹。”被称为伯伯的男人笑眯眯地拍拍满是小夹的、唐纳的。“要吃饭自己去厨房盛，伯伯先回去了。不用送，吃你的。”

姜澜生对伯伯礼貌，这才腾时间打量矮桌上的四菜：松鼠鳜鱼、狮、保丁，还有一不知香气人的汤。

“要吃米饭么？”乔瑾瑜小声问他。“我去给你盛？”

唐纳还是起把伯伯送门，姜澜生跟乔瑾瑜一起穿过隔饭厅去里面厨房盛饭。早上起得早，只喝了瓶，姜澜生摸摸自己的肚，有饿过，不过还是被菜香勾起。

乔瑾瑜：“等我可以拍视频么？”

姜澜生：“？”

他不明所以，直到尝到第一松鼠鳜鱼的瞬间才明白为什么乔瑾瑜一定要拿着手机把镜对准他的脸。

“伯伯是你亲伯伯吗？”姜澜生诚恳。“介意多个侄吗？我吃的不多。”

唐纳翻了个白，疯狂往自己的碗里夹菜，转半个狮瞬间消失，姜澜生也顾不得别的，筷上翻飞，跟唐纳斗智斗勇抢菜。太好吃了，他这辈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三菜一汤：鱼表酥脆，里却即化，狮腻劲齿留香，鲜生香脆，汤似乎里面有酥烂的块，姜澜生连喝三勺，恨不得捧着碗往嘴里，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都去靠边站，唯有盘才是此生最重要的任务。

风卷残云般把三菜一汤都倒肚里，乔瑾瑜终于收起手机，很满意地把视频保存。他知乔瑾瑜完全没动筷，所以他是先把乔瑾瑜的碗堆满才开始吃自己的分，现在所有盘都只剩个底，他用尽这辈的自制力才没把球掉乔瑾瑜的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