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随携带镜的习惯，只能随手拿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照了照，觉很满意，又把上衣掀起一个角，掖腰带里，一副放不羁的样来。

“您可什么都没看到啊，”他对那位站在他旁边注视着他完一切动作的男人一拱手。“大恩不言谢。”

行已备好，就差整装待发，姜澜生向急诊室的方向狂奔，装着白大衣的塑料袋也跟着一起扑腾，急诊室门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乌央乌央的看闹。

“我这个命苦的人啊——你不能走！都是你的错！你他妈就是想我家老死啊呜呜呜呜呜呜——都来看看啊——医院杀人啦——”

女声吼得姜澜生耳朵嗡嗡作响，他五分钟之前接到电话就听到这人在边哭边喊，问小护士娜娜借了化妆品后就一路狂奔，连电梯都没等，直接跑的楼梯，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脚发，然而这位假哭的女人看起来却还是没什么要收手的意思，医院保卫科的人还没到，据说是在手术室门理另一件事，不太有力顾得上这边。

姜澜生勉挤到吃瓜人群中间，看到正中央围着两个人，一个是个瘦的女人，睛面厚厚一层黑圈，双通红充血，另一位则是个表为难的、穿着白大衣的男人，女人死死攥着男人的胳膊，对站在男人后的护士们指指。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了！你们！你！你们是杀人犯！你们主任呢！主任也是杀人犯！”

看闹的吃瓜群众络绎不绝，非急重症的家属实在是过于无聊，丁大的事也是陪护家属最好的消遣，姜澜生后也很快被人群围上，他听到后议论纷纷。

“哎闹多久了啊？这回是怎么回事？”

前面有好心人给新来的解释：“哎闹了能有十分钟吧，那女人厉害，喊了十分钟都不用气的。”

“我听说那小医生是无辜的，今天本不值班，就是来搭把手。”

“我也听说了，据说是来急诊还什么东西，看急诊忙，顺手帮他们了那个，然后就被缠上了。”

“是车祸嘛？送来的时候就不行了，家属还非要抢救抢救，活生生的人送医院就死了什么的，活生生的人你没事儿送什么医院嘛。”

“哎呀人家家里刚死了人，家属心急躁可以理解啦——”

周围众说纷纭，女生的谩骂也越来越难听，姜澜生稳住盘气运丹田，用完全盖过那位女的音量一声大吼：“苏越！你他妈给我过来！我好好的人怎么到你们医院就ICU了！”

说到底男暴怒的声线就要比女的威慑力更一些，前自动分开一条路，吃瓜群众显然也把他辨认为瘦女人同一条战壕的战友，瘦女人被他这么一吼茫然哑火，他立刻借着机会气势汹汹地挤到正中间，一把扯住白大衣的领往人群外面带，边走边劈盖脸的骂骂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