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橙声音颤抖：“……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还是你嫌我烦？BIAS给的契合度也不代表我们两个非要成为法定伴侣不可，朋友，当朋友也不行么？”

“和你没有关系，程橙。”时光温声。“我对你的喜并没有任何减少，你很好，是我的问题。毕竟这世在变，人心在变，不忘初心说到底也只算个好的祝愿，当不得真。至于我和你说过的那些……也都是真心的，但它和承诺一样，只有说来那一秒是真心的，往后都不作数的。”

“你在说什么？”程橙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我为什么听不懂？时光？苍穹幕帘呢？冰雕园里的胖企鹅呢？”

姜澜生总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应该退后几步把位置让来，让这两个人自己谈，他已经将定位在工作面板上完全共享，几分钟之就会有其他队的增援赶到。可是就算赶到也有些迟了，时光只要再后退一步就会离开BIAS的范围，从此天大地大，除非时光主动回到末日城的范围，否则再也没有人能杀得了他。

“别哭，程橙，现在给你个机会。”时光嘴角噙着笑，对程橙招招手。“过来，用你的匕首杀了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躲。”

“不……”

“是因为害怕吗？占卜师的诅咒困扰了你很时间，我知的，现在来达成它，它将再也不会成为你的梦魇。杀掉我，然后拿走我的芯片，把它格式化，从开始，我还是你的人。”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程橙终于痛哭失声，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要是记忆都没了，那你就不是你了……”

☆、第 40 章

时光抬起。

四都是没有尽的黑夜，唯有飞行的照明撑一片光明的小天地，姜澜生心里一动，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为什么时光的通缉令会被无声无息地修改。时光发给他的S级资料说不定只是对方窥视到的机密的冰山一角，他在乔瑾瑜脸上也见过时光现在的表，就好像正在背负着什么沉重的、名为过去的包裹。

“对啊，程橙。”时光轻声说：“如果你现在把我捉回去，清除我的记忆，那我就不是我了。”

程橙立刻反驳：“不一样的，死亡意味着百分之百的格式化，但如果你现在跟我回去，被清洗的只有你不该知的那分，很安全的，至少你肯定会……”记得我。

时光摇摇。

“二选一，程橙，时间不多了，要么杀了我，要么放我走。”

飞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地图上，属于其他小队的名字都在逐渐接近城北边界，姜澜生知现在的最优解是由自己手偷袭，这样还有一定概率可以将时光活捉，但他不想这么，时光明显是把选择的权利给了程橙，他完全不想预。

程橙从袖无声地匕首倒握，通漆黑的利刃无数次要了很多人的命，时光狭的双微垂，失去单片镜的遮挡，看起来似乎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