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罢。”

刚踏院门，就看见苏亦笔直地端坐院中的藤椅上。他没看书，就这么坐着，脸上有些落寞。

洛宴心里其实是矛盾的，考未能通过于他而言是好事，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继续留在苏灵山。反之，若能通过，师傅肯定会兴些。毕竟哪个医师都不愿意被人说闲话，说什么教导无方，门弟资质平庸云云。

洛宴推门去，霜蝶在收拾包袱。他在梳妆台前坐，看见案上放着两本医书手抄本，是师傅的笔迹。赏心悦目，端庄大气的字，一如他的人。

他起走厨房，拿几片菜叶扔了去，然后开始着手午饭。苏亦是不吃的，给他备一壶茶即可。洛宴烧好开，沏了壶茶，然后自己虎吃了些稀饭，午饭算是应付过去了。

晚上，洛宴无一睡意，许是喝醉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他走屋，看见霜蝶屋里的灯还亮着。他走过去，敲敲门，“师，睡了吗？”

后山上的板蓝已经冒了芽尖，还了几片叶。洛宴看着这一片绿意盎然，欣欣向荣的光景，竟连师离开的失落也被冲淡了不少。

——大概师的离开，对师傅来说也是难过的罢？毕竟数十载的陪伴，如今说离开就离开了，任谁也得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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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宴已经数十天没喂过它了，这段时间忙于门派考的事，还有后山的药苗也需要他的照料，一时间竟把这兔给忘了。

待到快洗完时，前掠过一尾鲤鱼，足足有五指。洛宴心里乐开了，这鱼来得正是时候，许久都没给师傅鱼百合羹吃了。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苏亦正在床上打坐。他蹑手蹑脚走去，把盛好茶的茶壶放桌上，顺手拿了凳上的脏衣服来。

听完这番话，洛宴整个人像是跌落了谷底。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屋里，倒在床上，两望着屋想了许多。

洛宴心里一沉，：“若你不喜他，凑在一块，半辈就不会难过吗？”

年过去了，不知不觉她也二十三岁了，确实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洛宴回想起上一世，明明那个时候，师还在，为何如今却一切都变了？

他毫不费劲地把鲤鱼纳中，提上鱼和木桶兴兴回家去。

“师，人都还没见过，你就甘心嫁过去了？”

他脱掉鞋，挽起，趟里把整桶的衣倒到石面上，逐一清洗。

洛宴放慢了脚步，轻轻走去。放木

“这有什么甘不甘心的，成亲，生这是每个人必经之路，你也是一样的。”

洛宴提着满桶的脏衣服，去了后山清洗，门派考过后就不用听学了，正闲得很。

霜蝶愣了一，一本正经：“当然是不行的，两个男人在一起，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没有的事，师你勿要猜。”洛宴急忙打断，顿了片刻又：“师，你说若是两个男的能成亲吗？”

霜蝶抬，莞尔一笑，:“婚姻大事，皆由父母主，哪得到自己挑挑拣拣的。师弟，看上哪家的姑娘了？是不是上次来的宋师妹.....”

他洗漱过后，坐在藤椅上发了会呆，师的离去，他还有接受不过来。旁边竹笼里的兔，因为饥饿迫使它在里面活蹦起来。

第二天起来已过晌午，霜蝶已经走了。洛宴望着空落落的院，竟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