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走罢。

苏亦看着洛宴离去的背影，来不及去想发生了什么，他只觉整颗心都瞬间被掏空了。还没来得及受丧亲之痛，又迎来徒弟的质疑和拷问。

洛宴冷哼一声，把东西自己怀中，也不回就走了。

“你没有？这藏宝图你整整十年都没有跟我提过一句，你没有什么？”

神令、藏宝图、大红、墨玉笛，它们静静地躺在地上。

洛宴回到听竹院，外边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他没有打灯，摸着黑走屋里。屋里的人已经睡了，他站在床前。透过来依稀的月光，朦朦胧胧看见木桌上的包裹，还有那只黑匣。

“啊——”洛宴怒吼一声，把床前的桌掀翻在地。

洛宴看他的表，心中已是猜到几分。

洛宴再也压抑不住心的苦楚，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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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宴回到神殿，侍女便迎上来，问可要用膳。洛宴没有胃，摆摆手让她们去。他躺在床上，又望着帐神。他想到听竹院那个从窗翻去的黑衣人，心满是疑虑；想到这几天发生的林林总总，心生烦躁。

“叔父，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他怎么办，求求你告诉我..….”

洛宴心里砰砰直，他从来没想过，还可以这样。也许把他变成傀儡也没什么不好，总比取了他命要上千倍万倍。爹娘的大仇，必不可能不报，但是面对那人，他确实也不了狠手，失心也许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既不信我，解释又有何用？”

苏亦被他噎得目瞪呆，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本就不是伶牙俐齿之人。他傻傻地看着前这个人，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他上油灯，然后在自己的小木床坐，盯着那人看。很快，他看到了他手腕上的银手环。

想不到他会这样说，苏亦脸骤变，讶然地看着洛宴，嘴张了张，却说不一句话来。

苏亦摇，“我没有...”

“不想我去？去哪？”洛宴苦笑着摇摇：“不想我去是假，想占为己有才是真的罢？千辛万苦回苏灵门取来，想借用我的血开启宝藏？真是煞费苦心啊！”

“正是，把他变成失心失智之人，既报了仇，又可留他命，岂不是两全。”

“我只是不想你去…...”

“孩儿不孝....”他全颤抖着，泣不成声。

——假意叛，如今谋败，便想逃回苏灵山？

洛宴停住哭泣，“叔父，你是说失心？”

他没有去梳理事的来龙去脉，他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就这么看着门神。

来的妹妹？”

洛宴起，近，伸手把床的黑匣举在手里：“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这个你拼了命都要护住的匣里面究竟藏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宝贝！”说完把手中的匣重重往地上一砸。匣被摔成两半，里面的件被摔得七零八落。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过神来，从怀里拿那银环，放在手心里挲着，突如其来的悲伤袭满整个心门。

洛宴弯腰捡起神令和藏宝图，把东西亮到苏亦前，冷笑：“你无非就是要它们？整整十年啊，你藏得可真，我佩服你啊，师傅。”

整理好包裹，他看了看时辰，亥时了。

“他对你虽有血海仇，却也有养育之恩，侄儿不了手是人之常啊。侄儿念及旧，心善是好事，但当断不断，反受其啊。”洛南天顿了顿，思忖片刻，又：“不如....侄儿在明教一年，可知明教有一毒叫失心？侄儿既然不了杀手，不如把他留在边，侍奉终老。”

——行都捡好了，他要走了，居然想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掉。

过了半晌，他终于渐渐平复心，拿起银环，左手挤成一团，把银环指尖，稍稍用力，银环便了手腕之中。整只手则因为刮伤而变得血迹斑斑，有些骇人。苏亦也不去理会，他拿包裹摆放在床上，拿了些衣衫搁在里面，又拾起地上的玉笛和大红。他拿起玉笛看了看，终是把它和一起放匣里，盖好，放在床的木桌上。

“为何不辩解？还是默认了。”

洛南天来了，他把洛宴地拥在怀里，用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孩，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