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澜回想到这，恍然大悟，“张氏山庄？”

羽似是磨了磨牙，又低而冷地在他耳边问：“那你说，我为何给他毒？”

沈燕澜听他气危险，顿时想起在张氏山庄那夜，符玉潜他房中偷偷亲吻他的事来。而后才明白了符玉方才所说的那句：自我亲了你一，他可就恨死我啦。

“你……你是说……”沈燕澜讶异之，简直有些结了，“只是因为符玉亲了我，你就给他了规啼？”

羽见他满脸匪夷所思，眉顿时一皱，脚也停了一停。他轻功极快，几个起落便已离开那片竹林老远，此刻正落在距离唐家集不远的一山坡上，天边夜将尽，已些微熹光，那薄薄光亮映在他脸上，看不一喜怒，只听他冷冰冰地：“怎么，我的不对？”

沈燕澜赶忙：“我自然不是说你的不对。”他心想若不是你这规啼，只怕我今日被符玉挟持了都不知要如何脱，更不要说为小丁报仇了，这毒自然是得恰到好。但是……倘若符玉并非歹人，只是个对自己有孺慕之的师弟，这样中毒而死，岂不是太冤枉了么？

他犹犹豫豫，不知要怎么向羽说自己的想法，半天才：“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事。”

羽眉皱得更：“什么事？”

沈燕澜有些难堪地笑两声：“这样会吃醋……”

听到这句话，羽终于一抹窘迫之，飞快地扭过去。

沈燕澜看见他耳廓透的一微红，心中莫名其妙地发，忍不住嘀咕：“原来你那个时候就那么喜我了啊。”

羽耳廓上的红愈发重，气却是生：“住。”

沈燕澜知他嘴，也不以为意，只兀自想了想，才：“方才符玉说你唐门，我还不大相信，现在想想原来有迹可循。”

羽微微转过来：“什么意思？”

“我先前见唐大小行事，便觉得与众不同，她不过听崆峒派的人说了唐门两三句坏话，便要毒让人家断去。那个唐秋更是离谱，只因当年用活人试药被逐唐门，就费心布了那么多年的局，誓要置唐门于死地。而你……”沈燕澜说到这，住了，又好奇地问，“你们唐门中人是不是行事都这样睚眦必报，毫不留？”

他这番话本有几分调笑意味，谁知羽听了，面竟是一僵，他后退两步，才漠然：“我早已不是唐门中人了。”说完，转便要走，却又停，“唐门行事确实算是睚眦必报，若是换了旁人，给符玉的便不会是规啼，只会是断散，让他当夜毙命。我规啼，是特意留了一月之期可以转圜，他若识趣，再不轻举妄动，我自会给他服解药，让他从到尾无知无觉，可谁知他……”他说到这，似乎是想起后来符玉所作所为，重重冷哼一声。

沈燕澜听他说了这些，倒是有些呆住，他知羽以前事，从不会向他说明前因后果，现显然是为了不让自己胡猜测，才开金解释了这么多，心顿时生隐约的雀跃，却又忍不住问了个无稽的问题：“我说怎么从未曾见过你用过毒，原来你是经常给人毒之后，又趁其不备将毒解了么？这么说来，从前在天山，我惹怒过你许多回，你是不是也给我过毒来着？”

羽怎么也没料到他会问这问题，一时失语，只背过去，冷冷：“我若给你毒，定是乌夜啼，让你从今以后都闭上嘴。”

沈燕澜听了这句威胁，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不信你会舍得断了我的，你难忘了，我的用可多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