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也用力抿起，仿佛是故意跟什么人赌气似的，一时倒不去在意他这不近人的话语，只觉得他生得这样貌，偏又这样倔，看起来竟十分惹人怜。

少年本以为他听完这番话多半会恼怒，谁知抬一看，却见沈燕澜眸温和望向自己，他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转过：“那两人对唐门毫无用，你们愿意带走，那就悉听尊便。”顿了顿，又低哼一声，“只要不怕自找麻烦。”

他说着，从罗三手中夺过火把，低了便向外走去。罗三既已知悉因果，对他倒也不再有敌意，想了想，还是从地上将那兄弟中的一人拎起，而后跟了上去。狄星泽依旧负着昏迷不醒的魏泰平，他目光沉，似是若有所思，沉默不语地跟在罗三后。崆峒诸人方才都受了些伤，先前一直叫嚣的谢虚怀或许是被方才少年那迅疾的袖箭所惊骇，此刻气焰全无。只听齐双云向他低语了几句，而后他便默不作声地将那兄弟中的另一人也提起，扛到肩上，与几位师妹一起向外走。

沈燕澜和羽倒是落到了最后面，他二人不急不缓，不约而同般慢脚步。只见火光一远去，他们周遭渐渐昏暗来，而后沈燕澜才轻轻叫了声：“羽。”

羽停脚步，向他注目看来，同时低低：“嗯？”

沈燕澜在这昏暗光线中望见他漆黑瞳眸，方才匆匆一吻后被行压的心绪又猛然摇起来，上前一步便将他抱住。羽似是料到他要过来，反手将他拥到怀中，而后才又用那淡然气：“怎么了？”

“你方才……怎么知我会用什么剑招？”沈燕澜将脸抵在他肩上，低声地问。

羽静了一瞬，反问：“你又怎知我要用素月天？”

“我当然知……”沈燕澜扬起脸，却又蓦地停住，想了想，才又摇，“我也不知，好像是忽然就猜到了似的。”

顿了片刻，他又自己笑了起来：“难这就是师父从前说的‘心有灵犀’？”

羽却没有笑，只是抬起手，在他脸侧缓缓抚过，低声：“或许正是如此。”

沈燕澜蓦地心起来，抬一看，只见羽正望着自己，他便再也忍耐不住，倾上前就去吻对方角。他心知同伴就在前方不远，随时都会折返过来，故而只想着浅吻两便放开，可心里终是不满足，又在对方上蹭了一蹭，才就着相连的姿势呢喃：“我原先以为……你这辈都不会和我‘心有灵犀’。”他垂睛，又轻又低地，“我从来都不知你在想什么，从前还以为你被迫改修剑宗，心里很讨厌我……”

他话只说到这里，便被羽着吻了上来，对方全然没有小心翼翼的意思，驱直地将他尖上未吐的字句搅，而后才松开，低声：“我从不知你这样想。”

沈燕澜听他语气竟有些懊恼的意味，心里不禁暗自雀跃，脸上也得意之，扬起：“你先前总说我们这门剑法还未到火候，如今我们不用看对方都能使合剑之势，可算是到火候了么？”

羽轻笑一声：“算是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