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立刻提起断云，向前拦臂横扫，剑意如同山谷惊洪，破闸而。这招不像是逍遥派剑法，倒像是以冷绝著称的天山派剑法，锋芒毕。

羽猛然回神，回剑斜削，剑气一吐，便要将那汹涌而至的剑意拦住。然而他面前那雪亮寒芒却忽然烟云般消散，只有一微光破风而来，堪堪在他之上，还略带得意地晃了一晃，正是逍遥派迷蝶剑法的最后一式——“晓梦初醒”。

这一胜来得乎意料，沈燕澜自是万分欣喜，角忍不住上翘，将断云攸然收回，而后不急不缓地将垂落在脸侧的那截发带拂开，波微挑看向对方：“如何？”

羽定定看了他一，神倒没有什么起伏，只漠然将手中琢光收鞘中，而后自腰间取云箎，淡淡问：“你要听什么？”

沈燕澜张便想答“临江仙”，然而这三个字在尖转了一圈，却又被他咽，转而抬起，将眉梢一挑：“不如个没听过的，凤求凰吧。”

他刚一说完，忽然又觉得不妥。众所周知，那“凤求凰”是支缠绵悱恻的之曲，让这个清心寡的奏，似乎是人所难了。谁知羽并未为难之，只凝神想了片刻，而后便将云箎举到边，缓缓来，悠扬宛转，果然便是“凤求凰”的曲调。

此刻天已黑透，周遭院落楼阁皆陷茫茫墨，只有远近几屋舍亮着昏暗微光。沈燕澜坐在屋瓦瓴之上，听着耳边云箎声响，一面弾剑相和，一面轻声哼唱：“有一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哼着哼着，就不由抬起脸去看羽，他如今恢复力，在夜中也能视，只见对方眸光冷淡，虽是奏这样缠绵的乐曲，面上却毫无半愫，果真是一副不通的家人模样。

沈燕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而收回目光，垂睛暗想：那夜果真是我鬼迷心窍，居然疑心那人是他，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那事，他这样的人……又怎会喜我……

一想起那夜之事，他心中忽然便生烦之，连曲也哼不去，只心如麻地站起来。起之时，膝的断云“铛”地一声落到瓦瓴上，他思绪混沌，明明用力便可将剑抓回，却像个不通武功的寻常人一般俯去拾。这一弯腰，他视线便不免扫到羽袍摆上，只见那素日一尘不染的白衫上竟沾着许多尘土，想来便是这几日从蜀中到天山奔波千里之故。他认识羽十余载，何曾见过对方如此狼狈，再一想到他如此劳累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心中忽而便是一阵悸动，几乎想不不顾地伸手去，抓住那近在咫尺的衣摆。

就在此时，羽却已完了那一曲“凤求凰”，他收回云篪，向后退了一步，似乎便要撤离去。沈燕澜正神思恍惚，只见对方要走，便直起想要阻拦。谁料他脚那几方瓦片方才被断云砸时便已然碎裂，现又受他一踏，底松动，整列瓦片都顺着屋斜坡向去。

沈燕澜立足不稳，也随之向前一，径自撞到了羽怀中，将羽带得一起向坠去。

羽虽是素来镇定，却也没料到有如此惊变，正要提气稳住二人形，却不防沈燕澜上那作的发带又被风着打到他脸上，气息顿时一岔，两人就这样狼狈地从屋到了方院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