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符玉倾过来，却是向自己上吻来。他赶忙偏过，那吻便落在他侧脸上，他又惊又怒，一手便要将符玉推开，沉声喝：“你疯了？这是什么！”

然而他现并无什么气力，这一掌推在符玉前轻飘飘的，毫无震慑之力。符玉径直将他那只手握住，低低笑了一笑：“师兄何必害羞，那夜在张氏山庄，我亲你时……你明明没有睡着，为何要故作不知？”

他话音未落，沈燕澜耳中已“嗡”地一声轰鸣起：“你说什么？”

符玉笑得成竹在一般：“那时师兄的心声大得我都听见了，难师兄还不肯认么？”他顿了顿，凑过来，又在沈燕澜耳旁低低私语了几句。可是他所说的话，沈燕澜一个字都没有听见，他心绪已然到极，一颗心仿佛从沸中被提到了冰之中，到最后心只有一个声音翻来覆去地：原来不是羽，居然不是羽……

符玉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发现沈燕澜脸上血逐渐褪尽，像是死人般的惨白，不由慌了：“师兄，你……你怎么了？”

沈燕澜“啪”地将他扶在自己肩的手打开，这一因急怒攻心，不由自主地使了几分力，而后丹田那虚火便猛地窜了上来，激得他登时呕一鲜血。

符玉见他吐血，一也变了脸，慌地喊：“师兄……”

沈燕澜双闭，睫颤动不休，气息微弱，气却是严厉异常：“去！”

符玉察觉他是动了真怒，慌忙起，而后“扑通”一声跪到了床边：“师兄，你别生气，是我误会你心意，我……我再不敢了！”

他连连赔礼，到最后声音都哽咽了，然而沈燕澜哪里能听得去。他从方才得知那夜的人并非羽之后，便觉先前那一腔喜都变作了泡影，再忆起那两日自己的百般思，更觉得荒谬无稽，可笑之极，最后竟不自禁嘶声低笑起来。谁知刚笑两声，浑气脉便是一震，而后丹田静伏多时的真气又忽而疯狂窜动起来，简直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一般。

沈燕澜知这是真气有再次决堤之势，一旦真气尽，无论散功与否，他这功力都将不复存在。若在几日前，他定还会再挣扎一番，可现心如死灰，竟已不把自己的功力放在心上。

还是符玉见他浑颤抖不休，暗觉不好，大着胆抓住沈燕澜脉门一握，而后立刻大惊失：“师兄，快……快服玄雪丹！”说着，便要去取沈燕澜怀中装着的玄雪丹。

沈燕澜已疼得弓起来，却还竭力住玉瓶，哑声：“一颗玄雪丹只有一日之效，我真气外已是定局，何必浪费……”

符玉又惊又急，连声：“能缓一日是一日，师兄怎能让我看着你这样受苦？”

沈燕澜额上全是冷汗，仍是执拗地捂着那玉瓶：“你不必我，这颗玄雪丹我说什么也不会吃的。”

“只是一颗玄雪丹而已，”符玉气急之，几乎要喊来，“留着又有什么用！”

沈燕澜似是想笑，然而极痛之中，笑意却挤不来，只低不可闻地：“一颗……也是念想……”这句说完，他忽而想起从前聂清濯抚着腰间那老铜酒罐时的神，一时恍然，像是瞬间明白了很多事，却又觉得已然毫无意义。

他此番真气动持续了许久，等到周痛楚渐渐消散，他慢慢恢复意识，这才察觉这么时间，符玉竟是一直跪在床边望着他，双中满是泪。

“师兄……”符玉声音有些嘶哑，却又心有顾忌，一指也不敢碰他，神悲凄地，“你好些了么？”

饶是沈燕澜先前心中有气，现在看他这样小伏低的可怜模样，也难以再说什么重话，轻声：“我没事。”

“师兄……”符玉用力咬了咬，“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求师兄原谅我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