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劈完这一剑，看也不看沈燕澜，只漠然转过，向凌青：“你私藏秽，违背天山戒规，即刻收拾东西，去掌戒师兄领四十戒，然后山吧。”

沈燕澜见那琢光的剑锋几乎要指到自己鼻尖，猛然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因为看图影，竟然错过了练剑的时辰，不由十分慌：“我……我只是……”

所幸，万皆有相生相克，那极烈之气的克星正是天山派功，所以他在重伤之际才会一连声地呼唤羽前来救命。他倒是没察觉到有什么真气暴涨窜的迹象，

就在他支支吾吾的时候，羽的目光已经望向他手中那副扇面，先是微微一怔，接着又看向他旁散落的那些手绢，待一看清，眸中顿时寒光闪现，提起琢光向一劈，剑气过，那些手绢立时化作齑粉，连同沈燕澜手中的扇也没有幸免。

凌青一见来人，惊得魂不守舍，两战战地站起来：“羽……羽师叔……”

沈燕澜木然低，因为神思恍惚，一时还没看清画面上的容，就听屋门被人猛然推开，而后一人携风带雪闯了来，将整间屋都染上了一层凛冽萧瑟的寒气。

的玩笑话，却是蓦地僵在那里，本笑不来。他从前从不知有这么一回事，不知羽为了练扶光剑法改修了功，更不知他因此错失了掌门之位。一时脑中浑浑噩噩，不自觉回想起这些年形，羽的孤僻寡言，对自己的冷淡疏远，似乎都有了答案。到最后，他脑海中只有一句话在不停回响：原来羽不同我说话，不是因为生如此，只是……讨厌我罢了。

沈燕澜还从未听他用这么冰冷无的气和自己说话，加上先前得知的那件事，一时浑仿佛被寒意贯穿，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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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了这个寒颤，忽然便惊醒了过来，刚睁开睛，就在视线极近看见一双泽浅淡，如同玉石般的，看着万分熟悉，只是……往常似乎从未这么近地看过。他脑中混混沌沌，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张上连许久，又缓缓，而后便看到那人线条锋利的颌，再向，则是包裹在衣领中的修颈项。

他说完，就见羽已经扭过去，再也不看他，只在临走前，用极其冰冷的语调：“次再误了练剑，便不必来了。”

凌青像是还没明白自己在这短短片刻就已被逐师门，一时呆在那里，直到羽声音：“还不快去！”这句不同方才，已隐了杀气，惊得凌青抖了两抖，连带爬跑了去。

视线到此，便无法再往了，沈燕澜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枕在对方肩上，所以才会贴得这样近，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意识到这一后，他气息猛然便是一，而后便听见羽气不善地：“既然醒了，就自己坐好。”

羽眸如冰，看也没看他一，一手执剑，直指向沈燕澜，语气危险地：“卯时已过，为何不来练剑。”

待他一走，羽才又回过来，看向沈燕澜。他平日只是神冷漠，这次看过来的神却是堪称刺骨，连同手中那柄琢光剑也隐隐泛煞气，看得沈燕澜心里都不由发冷。

凌青在那边自顾自笑了两声，终于察觉到沈燕澜安静得异常，不由抬手推了他两：“沈兄，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这几张图不合味，我这还有把扇，画的虽是龙图谱，可也细巧妙，沈兄瞧瞧？”说着，“啪”地一声，将一幅扇面展给沈燕澜看。

他勉挤一丝笑容，向羽：“我不是士，看图算不上违背戒规，你总不会连我也要罚吧？”

这句话让沈燕澜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慌忙直起，却没想因此牵扯到了伤，痛得“哎哟”了一声。

羽与他面对而坐，手掌虚虚在他小腹上，冷冷提醒：“你先前被烈云刃了一刀，还记得么？”

沈燕澜当然记得，那黑衣人手中的红匕首，赫然便是烈云刃，专克逍遥派小无相功。昔年聂清濯曾对他提起过，因小无相功是逍遥派弟的护神功，威力极，曾经横扫武林。江湖上不免有人心生嫉恨，特意打造了这把兵刃，对付逍遥派弟。据说这烈云刃是用火山熔岩淌的铁凝铸而成，自有一极烈之气，若是伤到普通人倒还无碍，可若是碰上小无相功这样大的功，那极烈之气便会在对方四游走，鼓动着对方浑真气不停暴涨。到那时，若不肯自行散功，便会被那暴涨的真气将全经脉摧毁，轻则变成废人，重则当场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