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了两个星期，忍不住去找总监诉苦。即使助理也在旁边订着文件。

“总监，最近这个货的文案好多都是有科学错误的，什么虎鞭玛卡中西结合包治百病药酒，穿山甲通容膏，完全就是不科学的。我也在学术上面查了，那个Amy博士本就是个搞艺术史的，不是药研究的……这稿真的忍不了写不，我还是觉得不能骗消费者……”

总监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抬看看他，没说话，助理反倒接了茬：“产品都是上审过的，这事儿你能不能办？给我个准话。能办你就办，不能办你就走。现在小年轻儿的事儿怎么这么多？我们可还能再招，你不知现在就业形势多难，有个岗位就不错了。最近厂家也老是反映你写的文章没有那么生动，还总是把他们最得意的优势省略。我这忙着，是信任你才让你全盘负责！你不想，不差你一个。”

不生动，还不都是你个油腻文盲改的！优势？那就是虚假宣传！全盘负责？这话说来对得起良心？

陆佩衡撇撇嘴，继续讲理：“他们的优势都是夸大宣传虚假宣传，虽然卖的是保健品，我们要遵纪守法，也不能……”

助理继续抢白：“卖去才能发得起你的工资，想明白了吗。”

“可是……”

总监的神让人看不透，可是这回不等助理说话，她已经亲自发话，声音冰冰冷冷，话也有些刻薄：“没有可是，12之前告诉我决定。现在辞职手续要不了多久，多晚几天把钱发了。你要是有家了就别在这耗着。”

“我没有……”陆佩衡猛地有慌。他是琢磨着辞职，但要不要这么快这么突然？他潜意识里仍旧觉得：我能什么，我不能什么，我很清楚。他抿。

总监的目光终于盯在陆佩衡脸上，不带：“听说你最近总是跟隔公司的人走得很近，中午时不时会见面。而且公众号营销就是为了让人买你的产品，稍微夸张一儿也不会吃死人，这药酒卖多少年了，自然有人嫉妒，写他是毒药，还不是被抓了认错，也投诉不到咱们这来。”

陆佩衡愣了：难他中午去泡荀霂泡着他睡觉居然被发现了？！他有不甘心，故意绕过这个话题，就事论事：“我不能骗人。”

“你想好了给我答复，给你半天时间。”总监低，在文件上写写画画。

陆佩衡没有走。

因为他一直很清楚自己不应该这么。

“对不起……我不想昧着良心写东西，这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