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了，岗位投了几个喜的，和HR聊了聊也就上岗了，还算幸运——大半个班都想考研，能考上的也不多，他就现实的：凡人不太擅学这个专业，还是抓工作吧。

“看都把我儿累得喝汽买醉了。天冷了少喝冰冰凉的，我去给你爸泡壶茶，你也喝儿。”

“嗯，谢谢妈！”陆佩衡勉挤个笑。

真的，这段时间的忙和累与开始还不一样，都是拜那躁躁脾气上天的助理所赐！

和人共事真累，还好不止和他一个人。

秋日渐渐了，陆佩衡忙里偷闲，心心念念着荀霂的生日，早就买了礼，却不知何时该送。

这天他去上班，如往常一样，与荀霂相逢。

嘶，好像有哪里不一样？黑框镜还是那一副，着黑的线帽，换上了衣和呢大衣，还有油亮的面靴，不过看起来好像更酷了……问过早安，陆佩衡坐，仿佛闻到一香气……不是纯粹的木香，但也是一自然的苦香，好像叶碎了的气味，掺杂着甜甜的味。这甜香有像蜂，有像烘焙坊的糕——糕？

“荀哥！今天是不是你生日？我闻到糕的香气了！”

荀霂角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手腕递过去：“再仔细受一。”

陆佩衡侧着凑近了，鼻尖在温的腕上蹭蹭：“哇，还给自己调了特别的生日香……嗯……这是……还是有草木的叶……那好闻的味。其他，反正就甜甜的，不是果味味，但是不腻的那味。”

荀霂估计着他猜不来，轻轻叹气：“枫糖。”

陆佩衡听见名字，立刻反应以前吃过的东西：“啊！是枫糖糕吗？绝了这个味，闻得我好饿！”他的肚仿佛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荀霂顺势抬手了他发：“天冷了，门前多少吃喝乎的。”

陆佩衡没挣脱，只是腼腆地吐吐：“天黑的，起不来……能咬两面包再赶上车就不错啦，车上又不让吃东西……嗯？别打岔，荀哥，生日快乐，可以冒昧问一您贵庚吗？”

他无声地笑了一：“今日而立。”

“我没听错吧……”陆佩衡瞪大睛，上来回扫视着荀霂。

“是年轻，还是年纪大？”

“我的天，这个年龄是正好的年龄！不过我一直以为……哥你作为天才会级上学，看起来也应该……应该会更年轻些，不过……这个年纪真的特别好！”他言又止，“啊，过生日也不早告诉我……我班去拿一礼吧。”

如果是二十是风华正茂，那么三十就是被打磨得刚刚好的年纪——虽说凡事都有例外，人也有个差异，不过陆佩衡确实喜那沉淀来的更像是壳中藏着珍珠的人。虽然他相对和同龄人比较玩得开，但狂过后，总有虚空会占据五脏六腑：表面的浮华罢了，他吁短叹地慨人生。荀霂的存在，既是他理想的生活状态，也是他真心愿意去接近的，唯他魅力无边，唯他低调平和让人歆羡。即使残酷的生活在不断给他大耳刮，他停留在肤浅的想象中不能更一步。

“晚上，我可以去你家么？”

对于荀霂的“请求”，陆佩衡毫无抵抗力。

“嗯……可以！等我把熊孩接回我大姨家！”陆佩衡嘟囔着碎碎念，“他好像确实乖了一些。虽然每天我还要凶的，但最起码肯往回走了，估计是因为天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