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就是……我以为你只喜草木的香味，结果发现你这里还有果香，还有这……嗯……说不上来的味。”

“这个吧……搭比例听你的，我就觉得都好闻的。”陆佩衡反复拿起三试香纸闻了又闻。还有几个，像是你的气息。

陆佩衡乖乖地嗅闻着，闻一会儿，拿到一边，等几秒钟再去闻一张，免得嗅觉疲劳。

荀霂心里蹦个词儿，不过他没说，只提醒他：“类不用太多太杂，选最喜的几。”

“这个也不错，觉和刚刚的很！”陆佩衡仔细闻了，又挑了另外两气味。

“可以。”荀霂没评价什么，“味都要收起来，避免混在一起。”

“等等。有没有确定的过原？”

“有的是买的油，有的是自己采集萃取提纯的。”荀霂不需要解释太多，架上的瓶瓶罐罐、简易蒸馏装置以及装着原料渣的袋已经说明了一切，“剩的原料渣，还可以还田。”

陆佩衡摇：“目前还没有的。”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我想试试！”

“你要自己，还是我来？”

“你想要的气味是怎样的……可以先会一这几，想象一幅场景。有些味充满活力，有些味是清凉的，有些味是平和的。以你的喜好用心受。坐。”

陆佩衡全程像个小学生似的，好奇的目光打量个不停，闻试香纸的时候也在看荀霂的脸。

小笨。

“香是要调和的，即使是同类型，也会存在很多不同。所以只有亲自试过才知。”荀霂坐在他边，沉着声音，像个板着脸的老教授，“集中力会被稀释后的细节，记住味和觉。”

荀霂拿着小托盘，从架上取四个棕褐的瓶，在陆佩衡面前摆了一排。陆佩衡瞧了瞧，有三个上面贴了标签，是认识的中文字，分别写着“山椒”“苦橙叶”和“雪松”，另一个上面则隐约用油笔写了个X。“这个是什么？X是什么意思？”

“嗯嗯！”陆佩衡快乐地把三张试香纸叠了叠，兜里。

“这会不会是我轻微洁癖的原因啊……”

“可以。”荀霂收走了其他试香纸，正要把那三支也收走，陆佩衡突然拦住他。“荀哥，你介意我收藏你的字吗？”

“是必须加的。”荀霂的视线稍稍偏转，没再解释，只是把分析天平、量筒、量杯、玻璃，还有乙醇、蒸馏什么的端过来。

工作室不大，几个架，一张桌，收拾得很整齐，在明亮的灯光倒也不显得十分促狭。五层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瓶。拐角的另一边则是像中药铺那贴了字的格屉。字和先前的“袖山岚”一样，古朴温和。看着一柜檀木、金桂、藿香、沉香……真像是个中药铺，偏偏混杂着迷人的香气，而不是药草的味。

都试到第五了，陆佩衡都没舍得放弃。

“哪有！比我狗爬的蚯蚓好太多了！”

“护目镜。我一般不用，毕竟着镜有一定防护作用，正好你用。”

“刚才是什么味儿来着，又忘了。”陆佩衡拿起刚刚的试香纸，“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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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制作成香膏还需要一段时间。你可以先香试用带走。”

“也许吧，童年影。不过你这还不算洁癖，多就是净。”真正的洁癖，那可是迫的刻板行为啊……荀霂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霾，他摇摇，立刻走到架前，把十来个棕的小瓶放在托盘上，一沓试香纸端到工作台。

荀霂习惯地想打开门，突然顿住。

“非实验室条件，被污染很正常。”

“好的。嗯……这个吧。”陆佩衡把试香纸给荀霂。荀霂在鼻尖一嗅，心里有数，将笔从斗里拿来，抬手写的“CEDRUS”。

陆佩衡惊呆脸地鼓鼓掌：“我也想有个实验室……你知吗，我小时候喜在家拿瓶瓶罐罐观察实验，一直在意外培养各黑的白的绿的真菌……”

“东西倒不急，反正我们每个工作日都会碰到。那我们先个香吧！”陆佩衡对新奇事一向有些兴奋。

“这次时间有限，先试这几比较日常好搭的。有兴趣，以后还有其他味。你喜那多一些？”

陆佩衡忙不迭把手好。荀霂看了他半晌，突然意识到对面那位居然是不用镜的，又从柜里掏护目镜。

“好的！”陆佩衡表现得非常乖巧好学，目光却活泼得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猫咪，看什么都像是有趣的。

“写得不好。”

“嗯。先好手。”荀霂从旁边屉里拿一次PVC手给陆佩衡，“油可能有腐蚀，械是玻璃的，好基本的自我保护。”

“把油好，剩的就是搅拌混合，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