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倚松，随意洗漱了躺在床上，他知现在只能着急，却怎么也睡不着。

怕打扰到吕修峦，他明天还得谈生意，杜倚松尽量保持一个姿势不动，然而有时越是不动，就越想动，接着越睡不着。

房间的窗帘没拉严实，街上的灯光透过中间的隙照了来。

杜倚松睡在靠窗的那一侧，睁着睛，直愣愣地看着布帘。

经过最初的焦急之后，他已经平静来，心里却微微透些苦涩。

不论是前两天的粉问题，还是今晚传来偷税漏税，这么严重的事，家里一风声都没给他透。

明明他也算宜的一分，却要从新闻上、从一个外人那儿探听消息。

到现在杜昊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过。

他又想起了十多年前那个令人作呕的夜晚；想起去国后的第一个除夕，他风尘仆仆赶回来，却发现老房里空的，原来杜昊他们早已搬了家；他想起了很多很多，被他刻意忘记、不愿提起的回忆。

可能从妈妈走了开始，爸爸也没有了，家也没有了。

快天亮时，手机忽然震了一，杜倚松赶随便摸了脸，拿来看。

【倚松，公司财务门里基本上都是你姨母的人，我打听不到太多消息，不过似乎确实少缴了很多钱。另外，你父亲刚刚院了。】

都是姜容的人？

杜昊住院了？

杜倚松无声地冷笑了一，说不清自己的心，是愤怒？难过？失望？

好像都说不上，这些绪不早经历过了吗？

“倚松……”大概是手机的光太亮，吕修峦好像睡得不太踏实，呢喃了一句，翻把杜倚松搂在了胳膊面。

后者一落了一个温的怀抱。

就像落了一个温的家。

吕修峦迷迷糊糊中抱着杜倚松，把人地往怀里。

杜倚松觉得有儿不舒服，往外挣，又被后那人意识搂了。

力气还大。

睡梦里的吕修峦确认怀里的人不会再动了，咂了咂嘴：“倚松……喜你……”

真是又笨又蠢。

又可。

这个“可”是值得喜的意思。

杜倚松觉自己仿佛从漫天飞雪的北国，被拉了山烂漫的野，光的，到了心坎儿里。

他想，他其实是有家的。姜宜走后，他又有了一个新家。

至于曾经的家，既然已经没了，他还那么多什么。

杜倚松默默转过，面朝吕修峦，把脸埋对方结实的膛。

他还刻意蹭了蹭，把宽松的睡衣带蹭开，将泪直接蹭到吕修峦乎乎的肤上。

自己在这儿伤心呢，这家伙竟然睡着了。

杜倚松本来还专门放轻动作，现在心变好了，就又觉得吕修峦实在可恨，得把大傻折腾醒。

“怎么啦？要起床了吗？”吕修峦觉前漉漉呼呼的，迷惑地睁开睛。

杜倚松撅起嘴，近乎撒：“我没睡着。”他没提宜的消息，反正吕修峦总会知，此刻气氛正好，没必要说不开心的事。

然而吕修峦总会凭实力证明，什么好气氛，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

“啊，我睡得好。”

仍然是一如既往的耿直。

杜倚松回想到，某个晚宴上他向Mollie炫耀，吕修峦“从不怼我”，如今啪啪打脸，这和怼人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还好一秒吕修峦黏黏糊糊就亲了上来：“你上午补个觉，我午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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