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童年缺少父母陪伴，也许和那个男人至今仍然没有过于牢靠的链接，但他已学会与过去和解。渴望着幸福的心——这对他或是梁政都是一样的，所以梁赫发自心地认同父亲。

“不重吗？”他问。

开车回家只用了十几分钟，梁赫从副驾上走来，抬看了看对面不大的邮局：“爸，我过去一。”

梁政笑着摇：“你现在寄，等他收到你早回国了。”

“好了，一家人就别说太多了，”他把梁赫的那个瓶接过来，“东西我先帮你带回去，快吧，天要黑了。”

“我收到你的明信片了！”他扬起左手。

他们找了些小一的透明玻璃瓶，重新行分装，每个瓶装八分满，不至于太过杂。整理过后的装饰瓶一字排开，太照着的时候，每一个贝壳的边缘都有光在跃。

沈喆会意：“很合适。”

“没什么吧，”梁赫低看着手中的卡片，其中一张上的画面就是今天去的海滩，“新年快乐之类的。”

梁赫告诉他，大年初一那天往国寄了一张明信片。沈喆问：“从国寄到中国要多时间？”

“还行吧，也没多少，”梁赫看着光洁的窗台台面，“摆这里怎么样？”

“怎么了这么兴？”

带有海景照的小卡片映梁赫的帘，背面除了“新年快乐”，还有一行字，就是梁政叮嘱他添上的。

自己等自己寄的明信片……这算好玩吗？梁赫没太明白，不过接来的日，他们几乎每天到家时都会习惯地看看一楼信箱，说不定能比预想中更早收到。

沈喆没想到梁赫把从海边捡的贝壳带回来。这些贝壳的颜、纹路与大小各有差异，挤放在一起呈现绮丽多姿的。

沈喆也看到了那行字：“你……都告诉你爸爸了吗？”

米饭刚焖上不久，还没到时间，两个人先吃了汤圆。

“那你次愿意和我一起去国吗？”梁赫问。

沈喆在父母家待到初五，第二天梁赫也回到国。

学生们年纪小，作品完成度各有差异，过程中却都很兴奋，最后每个人都将自己制作的小灯笼带回了家。

“嗯。”

“你打算写些什么呢？”梁政问，“我只是有好奇。”

正月十五那天，依然是梁赫先到家饭，路上特意买了汤圆。沈喆也比平时回来得早了一些，门的时候哼起了歌，心十分愉悦。

“最快……也要半个月吧，”梁赫回想起梁政说的话，好像真有蠢，“你说是不是多此一举？”

溶金似的背影消失在门，梁赫也转穿过路。路灯倏然亮起，像是沉默的士兵在执行某庄严的仪式。

“我还以为你多有创意呢，”梁赫绕到他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再加上一句吧，就说我迎他次来国玩。”

梁政能够克服为难绪，把和邱芸的故事告诉他，是于对和对孩的尊重；梁赫也想把自己的一份尊重回馈给对方。

学校二月中旬开学，沈喆比梁赫晚几天恢复上班。

“嗯。”梁赫微微。

“那这是你的啊？”梁赫拎起这个外观很普通的纸灯笼。沈喆的字写得漂亮，可是手工平让人有些不敢恭维。

梁政瞥见他手上的明信片，问：“是给那个男孩寄的吗？”

沈喆将明信片和一些重要的资料放在同一个文件夹中，回过说：“好。”

沈喆从学校带回一个手工小灯笼。因为今天是元宵节，各班级纷纷开展娱乐活动，他不仅组织班上学生行文艺演，还安排了一节主题班会，这个手工灯笼就是在班会上带大家的——最简单的纸质灯笼。

赫的半边脸，“我们回家吧。”

“是啊，”他说，“如果很快就能寄到，那是我一个人收，但现在这样，我们可以一起等。”

“嗯，的确，”沈喆轻声一笑，“但是很好玩。”

“我知，”梁赫轻轻扣上车门，“但我还是想寄。”

“叔叔是个很温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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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赫的脚步像定住一样，半天没动地方：“爸——”

“嗯。”尽很俗，但过去在国从未给沈喆邮寄过只言片语，梁赫到遗憾。

“好玩？”

沙滩挨着车行，走上几级台阶，梁政的车就停在那前面不远的停车场。等父亲开车过来的工夫，梁赫在旁边的旅游用品店买了几张明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