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赫疑惑着，是不是“中分”放错了，手上来回颠着那个瓶。赵卓从外面来，看到他的动作，语气平淡地说：“我买多了，那瓶给你。”

罗茗钰从梁政那里了解到秦颖的事，梁赫也能觉到她对自己的担忧。

为秦颖联系医生治病的这几个月，加之持葬礼，梁政似乎一老了好几岁，鬓角的霜白愈加明显。

他发觉自己完全适应了住宿的生活，虽然这样的宁静没有持续太久。

曹向梁赫借了一本复习资料。

“梁赫，这几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不是，我今天没买过酸。”

几人没追问什么，只是这些天来，梁赫明显觉他们额外的关照，包括一向暴躁脸黑的赵卓。

当天晚上，梁赫回到宿舍。屋里只有“卷”一个，“卷”不知他午逃学的事，如常寒暄。

零二年即将结束。明年元月初，他们会参加针对考的第一次摸底考试，也是本学期的期末测试。

不然还有别的选择吗？梁赫差脱而，最终忍住了，微微了，而后不再看父亲。

“行了啊，你俩少在我面前唱苦戏，”罗茗钰难得调侃，“你也把我当灭绝师太了是不是？”

梁政考虑得很周全，不过在向梁赫说明的时候，他还是略微忐忑，因为这个孩似乎有不太外显的执拗。

“哦。”梁赫立即明白了，赵卓这人肯定不会承认他本来就想多买一瓶，“谢谢。”

他们落座后依旧引来班上同学的注视与低声讨论。罗茗钰立即声喝止，语气之严厉，让梁赫觉得与先前跟自己谈话的态度判若两人。

梁赫没吱声，小幅度地。罗茗钰面不忍，扭开说：“如果想不开，可以随时找我聊聊，我总比你们经历得多吧？”

他在心里记着，却也说不直白的表达谊的话语，最后便总是一句“谢谢”。

“还需要我提醒吗？”跟鞋踩上讲台，凌厉的视线扫过每个角落，“回看看，还有多少天考？”只要她一开腔，总能快速起到震慑全班的效果。之前充满好奇的那些学生一个个地低，生怕再被注意到。

“好，”梁赫用力咬着，直到觉疼，“我会的。”

“嗯。”

“有些事对你这个年纪来说，的确难以接受，”罗茗钰微微慨，“但是你看，你还有那么好的朋友，不简单啊，连逃课都有人陪了……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人，总要往前看。”

“所以就逃课了？”

沈喆起初有不敢相信，又去看梁赫。梁赫冲他示意，拍了他的肩膀，两人才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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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政在准备国的事。早在年初他就有了国发展的打算，跟秦颖说起过，秦颖了无兴致，并不打算跟着移民。后来，秦颖的了问题，计划自然暂时搁置。

秦颖去世后，梁政又开始着手此事。至于梁赫这边，现在只有父亲这个监护人，独自留在国显然不太现实，他打算带梁赫走。而且在梁政看来，换个全新的地方，梁赫也许更容易摆脱去世带来的悲伤。

“没有，”梁赫摇摇，“谢谢您的理解。”

“行，”他了太，“暂时还住学校，等这个学期上完。”

站在两个当事人的角度，运气就好太多了，随而至的逃学行为，最后轻易逃脱了惩戒。

“好，”梁赫站在梁政面前，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跟你去国。”

去世的消息他没有瞒着寝室的人，毕竟梁政来学校那天，他是红着睛去的。

“你真的愿意？”梁政意外于他过分的顺从。

“嗯。”回过想，因为脆弱困惑而逃课，得到的不是一顿臭骂，反而被语关怀，他觉得更别扭。最压迫人心的往往是意料之外的好意，何况这次还连累上沈喆。“罗老师，对不起，我一时……一时冲动，但是沈喆他是怕我有事才跟着一起走的，您别再说他了。”

罗茗钰陪他返回教室，瞥了仍站在门的沈喆：“你也去吧，以后别这事了。”

梁赫的桌上多了一瓶酸，他问对方：“这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