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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的淋浴设备之间只有简单的玻璃隔断，还是比军训队里的条件好多了。源源不断地落，氤起腾腾雾气，玻璃上映着模模糊糊的人影。

“怎么了？”沈喆察觉他脸上的煞气，“你好像不太兴。”

“要不然呢？”梁赫对与他说话缺乏耐，“你一直住这？”

他单纯站在冲，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没带沐浴。他也不想找沈喆借，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这样赤着说话，总觉得别扭。

再次回到宿舍，赵卓早就钻被里睡着了，另外两个室友还在看书，梁赫来，没打扰他们，回到自己的床铺。

梁赫想起曾经在自己家的那个晚上，两人分别用两间浴室洗澡，沈喆看见了自己半时的样，调侃他的羞怯，他反问过一句“你怎么不光一个给我看？”几个月后，竟然真的赤相见。

梁赫还真不清楚，但是沈喆会带着他：“我跟沈喆去。”

跑步的时候了汗，肤发，梁赫的双手顺着两侧脸颊，绕过额，重重地往上捋了一把，拂开睫上挂的珠，视线清晰了一些。

“他说前几天才来的。”

“不是，”既然都住来了，没什么好矫的，“那一块去吧。”

沈喆的材瘦，但是骨架不小，这是梁赫直觉得的印象。他没有特意打量对方脱衣后的样，只是轻轻地瞟上几，稍一集中注意，羞耻便开始作祟，烧得心里不安。他猜想是因为自己很少与他人一同洗澡，何况是熟悉的朋友，一时不能适应。

“没事，”梁赫叹气轻笑，“觉真是不一样，住在学校里……”

第二天周六，三生照常上课。梁赫离开寝室的时候，赵卓没起床，等他晚上回来，那人又不见踪影，“中分”也不在，“卷”倒有兴致，跟梁赫随便聊了几句。

“我也就早几天，”赵卓白了他一，视线飘在他前抱着的衣上，“洗澡去啊？”

梁赫的室友只回来两个，他铺的那个不知去哪了，被摊着，不见人影。

“嗯？”沈喆接着问，“你又想到什么了？”

沈喆那边哗哗的声和自己这里的完全混在一起。毫无意义的白噪音，让梁赫得到了暂时的放松，似乎能够将一切烦闷的记忆与绪全洗净。

冲了大半天，来以后周仍萦着白气，俩人快速回更衣室穿上衣服。

“你耳朵怎么那么红？”沈喆拎上自己的东西，往梁赫上看了一。

沈喆望着他的寝室方向：“他也住那间？”

那两位室友一个中分，一个发自来卷，好像都是五班的，尽不认识，梁赫还是向他们了简单介绍，以示友好，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去澡堂。

但是不多时，旁边伸过来一截手臂，手上握着一个塑料瓶，沈喆的声音像是从中漫来：“你是不是没有带沐浴？”

赵卓“嘁”地撇嘴，等梁赫走宿舍，冲着他的背影大喊：“洗澡还腻歪着一块儿，他是你姘啊？”

“嗯。”

其实梁赫听得不清楚，只是看到他的动作，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快速接过来，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同样淹没在嘈嘈的背景音中，他估计沈喆本听不见。

“反正我习惯了，不想去公共浴室吗？”

临门的时候，最后一个室友屋了，走路不看，差跟他撞在一起。梁赫定神一瞧，脸沉来：“怎么是你啊？”

“知澡堂在哪吗？”

“我说怎么没印象，”沈喆对同层的宿舍况多少了解一些，“那边的确是五班住的。他没惹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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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暂时没人，梁赫还是被气得不轻，转瞪回去，赵卓识趣地闪了屋。沈喆正好来，朝他挥手：“好了吗？”

是公共澡堂，“一起去洗澡”的说法再正常不过。

“好了。”梁赫生地回答，没来得及调整绪。

“也还好。”他只隐瞒了赵卓开他俩玩笑的话。

“有吗？”梁赫摸摸耳朵，“洗太久了吧。”

梁赫本来不想提赵卓的事，又有憋，最后如实抱怨起来——与赵卓分到上床，更削弱了他对住宿生活的期待。

赵卓也大吃一惊：“新来的住宿生就是你？”

最近的一间公共澡堂就在他们楼，净净，空间足够大。沈喆说今天运气好，因为周五这个时间来的人往往很多，但是今晚还算空余，他们找了角落的位置，两人并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