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昊没有大喊，手拢在嘴边，凑到他耳边：“沈喆了件大事！”

十几个老师，沈喆打“A”的只有严岳和罗茗钰，其他要么B要么C，但是在罗茗钰的那栏后面，如闻昊所言，写着“经常拖堂，建议时课”一行字。

“嗯。”梁赫在表上打的全是“A”。

话虽如此，开始晚自习以后，梁赫总觉得沈喆的表不大正常，好像还在为刚得知的信息兴奋。也不知有什么好激动的。

984年正好是个闰年，而他的生日期又凑巧在那一天。

“到底什么事？”

“好啦，”沈喆勉恢复正经，“不是闰年也可以过嘛。”

梁赫不生气，只是脸上的度迅速升腾，说不还嘴的话，最后手一拍桌：“你有完没完啊？”

二年级教师的办公室都在一起，一整间大厅，分成数十个小隔间。梁赫去以后，先是整间屋环视一圈，沈喆和罗茗钰在靠近饮机的窗边。

严岳让他接，正好给了梁赫光明正大靠近罗茗钰他们的机会。但是他又有些惴惴，毕竟存了打探报的心思，越是接近饮机，越是张。

梁赫蓦地想起前两个月沈喆拟稿的那份更换英语老师申请，如此看来，他能在测评表上直言不讳或许并不奇怪。而且表格虽然匿名，但罗茗钰对班上学生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何况是她的课代表。

梁赫周末去了趟音像店，买了张《我去2000年》的CD，星期一一早送给沈喆。

“前几天那个教师测评记得吧？”

“嗯，先放这吧，”严岳喝一茶，将保温杯放在一边，“梁赫，帮我接可以吗？”

第二天，午第二节 课后，沈喆被罗茗钰叫去，一直没见回来。

“罗老师，”他终于开，声音半轻不重，“我没有不尊重您，也没有不尊重任何老师。”

自习课的预备铃响，闻昊倒是从教室外面鬼鬼祟祟地摸来，直奔梁赫跟前：“告你件大新闻！”

沈喆一字未吭，罗茗钰继续篇大论：“你和周馨合计着想换英语老师别以为我不知……你们真是能耐，不尊重老师，老师能有心给你们好好上课吗？”

沈喆的那张测评表竟然就放在饮机旁的矮几上。梁赫的视力好，微微一扫，收底。

“沈喆给好几个老师打了‘B’和‘C’，”闻昊说完也向门瞥了一，发现没老师才继续说去，“而且给老罗提了‘经常拖堂’的意见。”

经他这么一说，梁赫的第一反应是不太相信：“真的？”

“对啊，我都看见了，要不然老罗能找他谈话啊？”

梁赫意识地望了教室外，沈喆和罗茗钰都没有再回来。他不喜被吊着胃。

“所以你就是那个——”沈喆稍微扬，“四年过一次生日，今年还不到五岁的梁赫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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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的上课铃响了，闻昊窜回自己座位。梁赫没作业，手上着一笔，转来转去。不一会儿，从后面传上来两份作业，是早上被严岳退回去重的数学作业，刚刚补。

“老罗……她说什么了？”

“沈喆，”罗茗钰严肃地说，“这个学期，你已经是第二次让我失望了。你是课代表，我以为你能最理解我……原来在你里，我为了你们的学习占用课间都成罪过了？课业这么，哪来的多余时间？”

“好。”

梁赫拿起那两份作业，离开座位，去了教师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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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不过沈喆知以后，望着他的脸，片晌，右手捂住嘴，几乎挨上桌面，笑到浑搐。

其实梁赫没那么在意生日的事，后来反而作为借让秦颖不必为此折腾。

“严老师，”梁赫走到数学组那边，“早上退的作业。”

“我也没听全，开批斗呗，现在可能去办公室了，”闻昊叹地说，“我觉得他以前收我作文我背课文都不算啥，连老罗都敢挑衅……是真！”

“有那么好笑吗？”梁赫不明白他怎么也跟闻昊似的笑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