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末的风带着初夏的气，袭面而来，几乎立刻了梁赫上的汗，带走了最后一丝微。沈喆重复过一遍“来吧”之后，他从后面环上对方的脖。

梁赫愣住，忘记再嚷嚷地。他说的是军训那次吧？

“你不累啊？”他有气无力地说，“放我来。”

“不能。”即使立刻毫无形象地趴，他也不想挪动半步了。

分秒必争。

“别啊，急什么。”

“你快放我来吧……”

1500米比赛，终错开起一百米远，需要通过这里四次才算完成比赛。沈喆走过去时，梁赫他们正在起跑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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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跑多快啊？梁赫心里笑着吐槽，但他顾不得聊天，手臂也懒得抬，只是轻轻了，便跑到了前面。沈喆没再跟过去，等着对方一圈过来。

烈日当，白灿灿的光漫天罩落。梁赫耳边除了密集的脚步声，就是无边的喊喧哗。汗顺着额没眉间，空气中的咸意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只是一过终，放松来，双顿时陷麻痹，失控到几乎站不起来。有人及时撑住他的胳膊，使他不至于跪在地上。

“我还是自己走吧。”他稍微用力，从沈喆的后背上挣脱来，不过还酸着，完全站不稳，只能再扒住对方肩膀，半靠在他上走路。

班上的同学涨，每次经过都能听见一阵呼喊，连他那个不说话的现同桌曹也混在几个女生中帮他加油，闻昊在起附近，沈喆则在终那边。

沈喆定住脚，托着他的大，把往上掂了掂：“就像你现在这副挫样？”

“来吧，”沈喆乎意料地在他面前半蹲，“我背你吧。”

“有什么不可以？”沈喆说，“快，别废话。”

他听见不远的发令枪响，隐约见着穿红上衣的熟悉影混在一众急急匆匆冲去的学生当中。

“开什么玩笑？”

“你一开始就认我了？”梁赫惊奇地问。

两圈过去，他和最前面的几个人有了一差距，但也甩开了后面的人。开始发胀，像坠了铅块，又沉又闷。

“去小卖的时候还没有，应该是音像店那次想起来的，”沈喆笑着说，“哎，你背我回去那天，我跟你说谢谢了吗？”

“你能背动我？”他没那么气，只是被一好奇的心理撩动，总觉得沈喆，其实本扛不动一个人。

梁赫已经看见闻昊了，跟别人说完话，径直朝他俩而来。

“原来你记得啊？”

“其实你也不算重，”几步之后，沈喆走得顺畅了一些，“你当初不也这么背过我吗？”

“那你试试啊。”

“怎么样？”沈喆捞着他，“还能走吗？”

“我怎么不能记得？”

除了起来的那瞬有吃力，沈喆还真能背着他在绿荫场行走。

而且沈喆瘦，在他背后甚至觉些硌，梁赫更到人所难。

他要不取个名次，都对不起啦啦队。”

梁赫的脑不迷糊，但还是懵了一忽儿。

-

“梁赫！”

这氛围，神兴奋战胜了躯惰，带起劲的冲力，梁赫始终跟住第一阵营末尾，甚至在最后两百米开始冲刺，超上一人。

赛程最多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梁赫今天比平时练习跑得更快，从起跑到第一圈过来，好像就是一恍神的工夫。

梁赫视野中的沈喆没有站在班级同学之中，而是单独跑到靠近终线的位置，一边冲他挥手，一边也跟着跑动起来。

梁赫立刻后悔了。虽然他们所在的位置离班级较远，可场那么多人，就算被陌生的同校生注视，也是件丢人的事。

梁赫终于记起自己仍困于一个毫不雅观的姿态。

“嗯，”沈喆朝他挥了挥手，“应该能取上吧。”

“忘了，”梁赫很累，也低伏去，“没吧，你那会儿一脸挫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