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喆目睹了事的经过，同样苍着一张脸，他猜到了那上面的容。

沈喆离开后，梁赫也没多少心思在早读上，视线随着他的走动飘向教室外。但他们所的位置是个死角，看不到人影。这会儿罗茗钰的音量骤然放大，班上其他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的关系维持多久了？”罗茗钰并无怜惜，继续以咄咄人的语气质问，只不过这次是对着他们两人。

前一天他不知所措，慌心悸。过了一晚，见到父亲，再听见这些他几乎能背过的句，只觉得经历了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在旁边冷看着，满是荒诞。

“很好，”罗茗钰气急，“我让你们同桌是给你们牵红线是吧？”

他的视线穿过办公室窗，却无法汇聚成焦。楼是新建好的场，几个班正在上育课，三五成群的学生，面容模糊，神难辨。

他刚要开，沈思鸿轻微地叹了一气，转过半边，同样朝着窗：“你觉得你有错吗？”

本来没收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偏偏徐文珊把手机来之后，发现那条未来得及阅读的短信是沈喆前一天晚上发来的。这条消息传送滞后，隔了七八个小时才到她手机上。

这时候与父亲面对面，对沈喆而言比昨天被罗茗钰责骂更加难熬。沈思鸿外表严肃，实际上将近十年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了。

新场建成后，学校为了鼓励学生育锻炼，增设了两节活动课，二年级是周二和周四的午最后一节，今天正好有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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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解你，”沈思鸿的语气乎意料地平静，“就我个人而言，也不觉得你犯了什么大错。”

他没有看表，觉过了很久，应该课了，还是听不见铃声，仿佛被时间静止的黑边界。

她们离开教室一小会儿，不知说了些什么，罗茗钰似乎有意压低声音，从教室里察觉不任何异常。

“你跟我来一。”她对徐文珊说。

当天午，徐文珊的父亲到学校了，徐文珊后两节自习课没来，不知是不是和家在一起。第二天上午，沈喆的父亲也被叫来，去了教师办公室。

“嗯，麻烦罗老师了。”

【我也想你。晚安】发件人：沈喆

几分钟后，罗茗钰仍未让徐文珊来，只是在前门喊了一声：“沈喆，你也过来。其他人继续读英语！”

“你再给我说一遍！”罗茗钰突然把手中的书甩去，虽然没砸到他上，但着衣袖，落在了他的脚边，“我开学初怎么说的？你们现在是谈恋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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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早读结束，两人才被放回班里，沈喆的脸由白转青，梁赫张了张嘴，一句话都问不来。

“我们一同班，”沈喆平静多了，缓缓地说，“以前就互有好。”

过了几秒钟，沈喆答非所问地说：“我不后悔。”

“嗯。”

沈喆靠在不远的白墙上，听不清父亲说的话，只有罗茗钰的声音忽忽低，在他的耳边浮动不定。

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师办公室门前的走廊上。

徐文珊说不话，沈喆压张绪，使说话的声音不至于发抖：“一个多学期。”

“这个阶段是最关键的，他不能这样……”

“爸——”

“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我可以站在自己孩这边，别的家未必，”短暂的停顿后，他继续说，“那个女孩可能会因此转学。”

课铃突然震响，沈喆愣在原地，耳边只剩无休无止的糙烈噪音。

罗茗钰依旧目冷淡，对沈思鸿说：“您跟他谈一谈吧。”

“上个学期刚开学就在一起了？”

班级里虽未禁止携带手机，但不允许在放学前开机，只要让她听到手机短信或来电铃声，基本都会得到没收一整天的惩戒。而徐文珊今天不巧忘记在教室前关闭手机。

沈喆木木地站起，走到教室外面。徐文珊好像哭过，圈红红的。

这几个字在手机开屏上显示来，罗茗钰和徐文珊同时看到，脸都为之一变，徐文珊是吓的，罗茗钰则是气的。

“怪不得成绩上不来，尤其徐文珊你——期末退步那么多没想过为什么吗？”罗茗钰又将声音压去，“你们都给我叫家，就这两天，越快越好。”

“沈喆。”沈思鸿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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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老师不赞成学生恋，但像罗茗钰这么过激的并不多。面对意外的八卦，同班同学连玩笑的心思都没有，屏住呼，不约而同地向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