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斯威专卖店，挑几件颜顺的回来，不是喜那个牌，而是离家最近，买一次隔许久都不会再去。

当天上午，他打开自己的衣橱，在一排要么黑要么蓝的休闲衣中扯一件，他不知许莉梅中的“神”是什么概念，但是婚礼穿黑大概不太好，他选的是件蓝前有白字母图案的连帽卫衣。

举办婚礼的地方是全市最大的酒店，一楼“牡丹厅”正前方横着用气球扎成的彩拱门，多余的气球被服务生分给了到场的小孩。

梁赫跟着许莉梅早早到那里，不所料，迅速成为母亲同事朋友们的“围观”对象。

他像机一样重复着“叔叔好”、“阿姨好”……那些人夸他嘴甜，梁赫心里好笑，嘴上甜不是最容易到的事吗？只要到这件事，便可以省去诸多麻烦，何乐不为。

许莉梅没问他最近的考试成绩，甚至没问他分班的事，梁赫也不清楚她了解多少，反正他不想主动汇报。

赶上大喜事，在场的人格外兴奋，仿佛结婚的是他们自己。开始敬酒以后，梁赫周围来来去去地没断过人，许莉梅不知跑哪去了，旁边的座位空着。

梁赫拿本语文书翻看。他没那么废寝忘，但是坐着看书，周围的成年人就不好意思跟他唠家常了。

像模像样地翻了几页，他觉边的座位被人占了。

“用功啊。”

那声音在满大厅的喧嚷中微不足，梁赫依然有所察觉，起初以为是哪个没力见的大人，抬起后便顿住了：“怎么是你？”

沈喆穿了件在学校没穿过的衣服，明黄，跟通灯一样晃。他的肤白净，搭亮看着很有活力。梁赫疑惑他到底有多少件衣服，从开学到现在，见过的两只手数不过来。

他对梁赫说：“我跟我爸参加他同事的婚礼。”

“你爸的同事是……新娘？”

“新郎。”

梁赫不清楚沈喆家里的况，今天听对方一说才知他爸爸是报社记者，新郎也确实是省报的。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沈喆不是他熟悉的朋友，但在这一屋他完全没兴趣打的成年人中，就显得分外亲切了。

“一来就看见了，”沈喆用手指敲击桌面，“你人缘真不错。”

梁赫没说话，他才不想要那“人缘”。

或许发觉自己说错话，沈喆的视线不自然地转向梁赫手中的课本：“背过了吗？”

语文课本前两个单元有大量诗文，基本都要求背诵，国庆过后行检查。

“差不多了。”梁赫以余光瞥了铺着俗艳大红布的桌面，盘盘碟碟中的菜肴虽还剩不少，却早没了致的外形，一片杂狼藉。“哎，我现在背给你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