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很正常，他是一个三十岁了还没有办法伪装礼貌的人。

电梯缓缓降。暗淡发绿的灯光似乎随时都能熄灭。李兆微看着不锈钢门上模糊的倒影，像鱼缸。这个狭小的电梯像鱼缸，他像是在鱼缸里团团转的鱼。所有人的生活都在正轨上，每个人都知自己需要什么，又能得到什么。

他知嫉妒是丑陋的，然而丑陋的东西也是存在的。总会有人比他过得更好，更顺利，用他们的一路顺畅照亮他的举步维艰。

李兆微向后靠在电梯墙上，看着明灭的灯。应该很久都没有人清理过电梯上方了，灯罩里有灰尘。

毕竟，那是一个安全、可靠、不会被人注意的地方。

他把电梯在一楼锁死，重新步行走上二楼，在二楼电梯撬开了电梯门。

电梯井里一片漆黑，温的风呼呼地在脸上。李兆微不愿意去想这是什么气。他半个探电梯井，向看着，只能看到黑黢黢一片，影影绰绰地有几横梁。

李兆微一咬牙，纵一跃，了电梯井。短短的几秒钟里，他前满是混着橘黄的黑暗；脚腕险些折断，膝盖差向上到咙里。牙齿在膝盖的撞击咬伤了嘴。他捂着嘴，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

刺的光线里，满是灰土的电梯，果然粘着一排黑的文件袋，袋上也落了薄薄的一层灰。

李兆微半跪来，凑近袋仔细查看。每个黑文件袋上都写着姓名，大多数名字他都不知，甚至还有弯曲的外国文字。他顺着积满了灰尘的标签一个一个找上去，手指在淡黄的姓名签上留了清晰的痕迹。像十年前李兆在橱柜的积灰上留的指痕。

越往前摸，东西越薄。显然李兆以前的经验还不够丰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战利品也越来越多。

李兆微的手指停在最前端的黑袋上，发黄褪的姓名签上写着两个边缘湮灭的圆珠笔字。

柯希。

李兆微张嘴咬住手机，腾手掰开钥匙扣上的迷你瑞士军刀，将属于柯希的文件袋撕来。

通过，他知文件袋里有光盘，有一沓又厚又的东西，还有些份证大小的板。应该就是这个袋了。他挑瑞士军刀上的剪刀，刚要撕开柯希的文件袋，电梯轻轻一震，竟然向上运行。

有人解除了电梯的锁定。电梯可以在电梯井没有完全封闭的时候运行吗？

事不宜迟，当电梯上升到被他打开的二楼电梯门时，李兆微纵一跃，到了二楼的地毯上。脚尖落地的同时，传来一阵激痛，他反应过来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

李兆站在走廊的尽，冷冷地看着他。

一滴冷汗从额冒来，李兆微抓住资料袋，抿了嘴。李兆矜持地笑了笑，向他摊开纤细的左手。

“你真的很容易预料。”她悠闲地告诉他，“不过有时候也会一些想不到的事。不错，还不算是个傻瓜。”

李兆微不打算回答，向前走了一步。李兆也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手里拿的材料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