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这喜从何而来。要说相似，他觉得李兆和李先生更相似一些。

听妈妈说，李先生喜他，是因为他有李先生年轻时的气质。他甚至不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说疯疯癫癫是一气质，那他多半青于蓝。

因为喜他，所以李先生像一个真正的父亲一样包容他的一切错误。不过这次多半是闯了大祸，任什么喜都不能包容。

撞车让他的脑变得清醒，一个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浮现来 。

杜航为什么会现在他家门呢？

电梯只有刷了门卡才能来，否则只能在大厅等着。每次叫外卖，他都必须楼，到大厅沙发那边找外卖小哥。这个问题本来很容易想到，但看到完全乎意料的杜航，又听他说了一大堆、照片之类的事，他把这个最大的问题忘得光。

杜航肯定是得到了门卡，问题是，这门卡是谁给他的？据他所知，有门卡的只有他和柯希。

他肯定没有把门卡给杜航，难是柯希？

但这又是为什么？

如果是柯希，他怎么会有那么真的演技，完全不知，充满痛苦，像是在衣柜里看到埋藏已久的骷髅。

电梯门缓缓敞开了，李兆微走电梯，在自家房门前犹豫片刻，缓缓掏钥匙，推开了门。

房间昏暗。唯一的光源是窗帘只拉到一半的落地窗。外面瓢泼大雨，雨在窗上形成了一条小小的帘。

柯希坐在地毯上，向后倚着沙发，苍白的侧颜像是能在帘一般的房间里散发莹白的光亮。

李兆微随手关上房门，没想到手里没有一力气，房门被风带上，发乓然一声。

开门，屋，关门，这些声音丝毫没有对柯希的沉思带来任何影响。他的睛依然半睁半闭，茫然地盯着对面的置屏风。

李兆微看了一屏风，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他走到柯希边，慢慢蹲，随着他的缓慢动作，的关节在吱格作响。他靠着沙发，借以支撑不稳的双，轻声问：“你在看什么？嗯？”

柯希还保持着那个僵的姿势，没有回答他。

李兆微的大肌酸痛到无法支持他的，他顺势落，像不标准的鸭样跪坐在地上。地毯柔温地支撑着他。

膝盖碰到柯希的，人的温度是令人诧异的炽，但炽中混合着一和冰冷。他低一看，柯希的右手摊在地毯上，手里握着一个圆的不锈钢瓶。

是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