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航迟疑地问：“人死了，不是骨灰盒吗？”

王嘉译微一滞涩，回答：“骨灰盒也对，骨灰盒。然后这个骨灰盒呢，如果亲人拿走，就会拿回家里；如果没人拿走，就会放在公共墓地。你明白了吗？”

杜航着，很钦佩的样：“哦，说了半天，原来是这样。”

王嘉译差跪倒，走了这么久他的已经开始痛了，索停来瞪着天空。杜航也跟着他停，瞧着他，又瞧着天空。

王嘉译压抑着抓住杜航领摇晃的冲动，慢慢地说：“我是说，柯希的骨灰盒在什么地方 ,你知不知。”

“没有骨灰盒。”杜航说。

王嘉译比掌大小的正方形：“没有骨灰盒？怎么可能，骨灰盒，就是放骨灰的盒，这么大，也可能比这个大。你知骨灰盒吗？”

“没有骨灰盒。”杜航又重复了一遍。

那张脸上的表其蠢无比，王嘉译握拳贴着侧，担心自己会抬手给他一拳。“你什么意思？哪里没听懂吗？”

“没有骨灰盒啊。”杜航茫然地说，“骨灰盒不是放在公墓里吗？”

王嘉译终于一把抓住了杜航的领，又立刻放开。“忘了骨灰盒。”他压低声音说，“柯希，最后去哪里了？”

“最后？什么最后？”

神病院对一个人的理解能力会有这么严重的影响吗？

“你最后一次见到柯希，就是最后。我这么说吧，柯希现在在哪？”

杜航朝他后笔直地伸手，手指差戳到王嘉译上。“你早问我不就好了。”他开心地说，“柯希在那啊。”

☆、第二十九章

王嘉译朝杜航指的方向猛一回，差扭伤了自己的脖。湖对面柳树孤零零地，有一个坐椅的人。

那个是柯希？

王嘉译不自觉的一气，朝柯希走去。走到一半，一个护士拦住了他。她睛上扫视着王嘉译的衣着神态，谨慎地说：“先生，那边访客止步的。”

王嘉译看看她，又看看柯希，抬手朝柯希的方向指了指，说：“我不是访客，我找人，就找柯希。”

护士连都没回地说：“不好意思，病人不能见陌生人。”

“我不是陌生人。”王嘉译说，“是李兆微让我来的，你知李兆微吗？李兆的弟弟。不相信你现在就打电话问她。”

护士迟疑了，四张望，显然想求助其他的同事。原来是个奉命看病人的小护士，并不能和李兆直接说上话。良机莫失，王嘉译轻拍护士的肩膀，说：“你问吧，我先过去了。有事过来找我。”趁她不知所措，从她边大大方方地走向柯希。

杜航也想跟来，被护士拦住了。杜航大声吵闹，但王嘉译充耳不闻。越是走近，他的心脏越是猛烈动，似乎撞击着肋骨，发咚咚咚的声音。

柯希眺望着湖面，湖上来的风动了他及肩膀的黑发，离这么远也能看他的纤瘦，刚刚初秋，王嘉译还穿着衬衫搭薄外，而那个人穿着宽松的灰衣。

王嘉译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停，柯希终于察觉到有人走近，转看着他。

他真是漂亮，毫无任何赘，骨形畅得像是能用铅笔一笔画来。脸苍白，鼻薄，眉邃，睫黑而密，像在周了两乌黑的线。

说他像柯希，不知是一侮辱还是一夸奖。王嘉译健颇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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